李小萌：您好觀眾朋友，這里是正在直播的《新聞會客廳》特別節目中國信心。1月9號到11號，溫家寶總理在江蘇等地考察，在很多地方他提的最多的就是“信心”兩個字。領導要有發展的信心，企業要有投資的信心，居民要有消費的信心，全國人民要對祖國的前途充滿信心。特別是溫總理還指出，在這一次的金融危機當中，中國應該最早實現復蘇和振興，這樣一句話令很多人為之一振，當然總理也說除了信心之外，關鍵是要有辦法，今天我們就來探討如何讓中國率先實現在經濟危機當中的復蘇和振興。我們請到的來賓做一個介紹，首先介紹的是中國發展研究基金會副秘書長湯敏，歡迎您。旁邊是馬光遠博士，也歡迎您。首先幫我們做一個解讀，溫總理說的在金融危機當中，中國要最早的復蘇和振興，是一種對大家的激勵，一個美好的愿望，還是一個基于事實的判斷。

　　湯敏：我個人認為可能更多的是我們總理或者說各級領導，根據他們對情況的了解，是基于一種判斷，或者說基于一種預測。我昨天還在湖北省，前天在廣東省，我就看到地方政府這些都很積極的在應對經濟危機，在湖北我們討論的就是，湖北省怎么樣來承接沿海地區和國際的這些轉型，轉到湖北省來。廣東省我參加的是廣東的“十大經濟人物”的頒獎晚會，氣氛非常熱烈，而且這些十大經濟領域都是在逆境里面非常成功。去年出口這么差，但是其中有一個他們就增長了100%以上，所以體現了各地政府各個企業都在積極的應對，我想這個是出于對這種情況了解，而且根據最近一兩個月這個企業和政府之間的應對，我想這個是作出一個，一個比較有信心的判斷。

　　李小萌：通過了解，就知道判斷和預測、預期，馬博士？

　　馬光遠：我覺得最主要還是一種，對于我們經濟周期，經濟本身情況一個事實上的判斷。從我們的經濟基本情況來看，我認為這個不一樣。而且目前應該來講，我從來都認為，我們上升的周期沒有預測、沒有改變。我們面臨的問題，通過政策，通過我們自己的實際的一些措施的落實，我覺得改變。溫總理在兩會之前提出這么一個判斷，一方面鼓舞了信心，另一方面也說明，我們在以前采取的一些措施方面，我們現在初步所見的一些成效方面，我們對今年2009年，經濟發展總體的趨勢應該說是有一個比較良好的判斷，走勢上應該來講，我覺得不會有很大的逆轉。所以說中國率先復蘇，我覺得中國從來沒有說進入所謂的那種經濟縮小的衰退，所以我認為這種判斷最主要還是一個事實方面的判斷。

　　李小萌：但是畢竟這是屬于全球范圍的一個金融危機，而且它的影響在升華當中。而我們身邊也有一些現實的困難，大家都看得到，能夠實現最早的這個復蘇和振興，我們的優勢在哪兒？

　　湯敏：我覺得從我們國家來說還是有很多優勢的。第一個優勢就是我們政府的動員能力，這種對經濟的掌握能力。我覺得從奧運會，從包括汶川地震這都顯示出來，一旦政府和全國人民都決心要做一個什么事，往往就能夠做到，這是第一個。第二點，像溫總理所說的，中國本身回旋余地非常大，因為我們畢竟跟發達國家不一樣，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在經濟里頭不完善的地方，還值得再進一步投資或發展的地方，所以這里頭我們主要做一些改進，實際上都會產生很好的經濟效果，都會產生經濟的增長，我覺得從這點來說，特別是我們現在要從科學發展觀的角度，重新來構建我們整個社會的發展戰略，這里面有很大的潛力。

　　李小萌：有政策的空間，有政府的執行力，還包括我們經濟自身一些回旋的余地在里頭，馬博士？

　　馬光遠：我非常同意湯老師剛才說的，我們有一個強大的政府。確實我認為在轉型期國家，沒有一個強大的政府，可能任何事都辦不了。我們首先強大表現在我們財力非常雄厚，2008年財政收入突破了六億，這給我們下一步應對有些困難，提供了強大的一個財力。第二點，我們第二點是我們經濟周期，我們目前的經濟周期，我一直認為它就處在一個上升期，剛才湯老師講的就是說只要稍微動一動，只要稍微有所完善，有所改善，就可以產生跟美國這些，他已經經濟相對成熟的國家不一樣的效果。第三點我認為在我們的產業結構里面，在我們的體制方面，還有可以很大改動的地方。第四點，我們民間的力量沒有發揮出來，我們民間投資，我們的儲蓄力都很高，這給我們未來發展的時候提供了相當大的財力。所以就這一點而言，我認為我們的優勢非常大。現在最關鍵的是有一個好的政策，怎么樣把這樣的優勢發揮出來，把我們的財力發揮出來，比如說把儲蓄力變成有效的投資，把民間投資領到一些能夠帶動就業的地方，能夠產生產業升級的地方，這樣我認為這個我們的優勢跟其他人比，原先可能認為說六月份，比如說我們發展不是很健全，現在來看，我認為完全可以理解為一種優勢。

　　李小萌：提到我們能夠最早的復蘇，很多人本能一個反應，本身這次經濟危機的起源是美國次貸危機，而它又是一個更大的經濟體，我們很多的出口型的企業受到影響，如果美國不復蘇，我們能率先復蘇嗎？

　　湯敏：這看我們怎樣應對，因為復蘇不復蘇本身就是說，這個經濟增長或者需求，它有外需和內需。當然美國如果經濟復蘇的比較慢，或者世界經濟復蘇比較慢，對中國來說，就得要提高我們的內需，我們內需其實市場還是非常大的。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如果我們能把內需市場把它調動起來，把民間的投資能調動起來，把老百姓的需求能夠調動起來，實際上我們還是有很大的市場的。如果世界市場恢復得慢一些，但是如果我們內需市場上的比較快，當然加起來，我們也還是能夠恢復我們的經濟增長。

　　李小萌：如果說這次金融危機帶給我們經濟上是受了一次傷，其實現在我們是在預測這個傷什么時候能夠好，對這個傷情怎么樣的判斷，兩位的觀點是什么？

　　湯敏：很難就是用一種傷情，或者說這種老百姓的感覺這個來看，因為經濟它是分層次。如果說傷，可能沿海的出國企業，特別是我們自己沒有知識產權，我們沒有品牌的產業，現在受傷比較大。另外一些就是說，跟我們現在目前下的比較快的一些產業，比如說房地產，比如說這些一些原材料、鋼鐵，這些企業現在受傷比較大。當然還有很多的其實沒有真正的傷筋動骨的很多產業，所以現在我們問題是怎么樣把這些產業把它重新整合，把那些受傷的我們能夠給予一些幫助，把那些還有發展潛力，趕緊把它調動起來，所以現在各級政府都在思考，都在考慮這些問題。最后一點，比如說我們一些失去工作的農民工，比如說我們到目前還沒有找到工作的大學生這些特殊的群體，要給予一些特殊的幫助。我們國家已經有很雄壯的財力了，這個我們完全可以做到。

　　李小萌：馬博士對我們現在的傷勢怎么判斷？

　　馬光遠：剛才湯老師說不是傷，我就從本質上來講，應該說不管有沒有這次金融危機，這都是我們經濟發展中的本身的一個問題，比如說我們過渡依賴投資，過渡依賴出口，一旦外部因素發生很大的變化，我們可能自己感受到，這個寒冬來臨的可能比別人要快一點，溫度可能要低一點，所以我認為這一次金融危機本身應變來講，給中國這種結構調整，這種經濟轉型，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會，逼著我們去應對。所以這個傷本身我認為，如果說是一種傷口，那也是我們本身可能自身的因素可能更多一點，我們面臨調整的這種因素可能更大一點。所以我講這個，下一次我們調整的方向來講，所以我們現在講復蘇，我更愿意用調整，用這種轉型來概括。我認為我們不要去看美國，不要說美國什么時候復蘇，我們不要再有這種依賴，我們應該回到一個獨立自主，回到一個經濟轉型、結構調整上來，我們不要再太依賴出口。如果還把希望寄托在美國經濟的復蘇上，而不在自身經濟結構調整方面下功夫，我們這種思路本身可能還是原先模式的一種復制。如果說下一次再來一次危機，我們面臨的情況、困難可能跟這一次還是一樣的，所以我說不要看美國，美國什么復蘇，我們一定要獨立出來。有一個獨立的思維，有一個獨立的思路，和一種比較獨立的辦法，來解決我們自身的問題。

　　李小萌：其實剛才二位講的，既有一個全局上的問題，也有局部的問題。如果在這個時候說開始復蘇，啟動這個復蘇的發動機應該是在哪，如果說是一個復蘇的路線圖，我們這個起點，從哪起點比較有效果的？

　　湯敏：從這個民生的角度，從結構調整的角度，剛才談到的，就是說我們現在不僅說要恢復我們經濟增長，更重要的，我們要借這個東風，來進行結構性的調整。我們前段時間，確實有一些是值得進一步調整的，像對國外的需求依賴過大。另外我們還有就業的問題，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城市化的過程，怎么樣讓更多的農民能轉移到城市來，所以這里頭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我們現在值得我們去做。而且這個不僅說追求DGP的增長率，能不能達到幾，能不能達到10%，更重要的我們做了很多的結構性的調整。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覺得當務之急，首先就是保證就業的問題，就業怎么保證就是得我們首先來幫助這些比較困難的中小企業，能夠渡過這個寒冬，或者說渡過這個短暫的困難。因為你只有保住企業，你才能保住就業，也就說是保住就業了，你才保住消費，保住經濟增長。我覺得現在怎么樣讓中小企業能夠更早的恢復過來，或者讓中小企業減少他們的損失，我覺得這是最重要的。

　　李小萌：湯秘書長是把著眼點落在了中小企業上面，馬博士你的觀點呢？

　　馬光遠：我這個中小企業也是我很關注的，我也認為沒有中小企業的復蘇，這個困難可能很難過得去，沒有中小企業這次把自身面對的困難應付過去，我們很難判斷說，我們經濟已經復蘇。但是我認為目前的情況應該來講，從長期和短期兩點來看，那么短期來看，我仍然認為離不開政府的投資。政府的投資，從短期來看，起碼對保增長能夠起到一個很大的作用，對保就業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所以我認為這個在消費，在出口可能面臨很大困難的情況下，政府還應當加大投資的力度。當然投資的主體我不認為是政府獨霸，就是說完全政府來出資，還應該拉動民間投資的力量，加大公共資助的力度。

　　李小萌：您說的投資的主體可能各不相同，那投資的方向呢？

　　馬光遠：投資的方向來講，我覺得主要還是應該立足于結構調整，專業轉型這么一個方面。最重要的就是剛才湯老師講的，還是把目光放到中小企業上來。我們看到這次十大措施出現以后，后來采取了一系列重大的政策方面的舉措，但是我認為在中小企業的力度上還是不夠，專門針對中小企業的一些政策方面的舉措，還是有待加大。比如說怎么樣幫助中小企業渡過寒冬，我們看到廣東的做法是騰籠換鳥。這么一種做法我倒覺得可以用更溫和的一點辦法，可以先讓大家渡過寒冬，轉型可以慢慢來。所以我講這個對中小企業的這種舉措，一方面要立足與長遠，長遠來看，中小企業在經濟中起的作用，絕對不可替代，從短期來看，一定要幫助他們渡過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