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版本:甲戌本透露曹雪芹死于壬午除夕(2)

甲辰本

編者的話

　　戚序本——現分別珍藏于上海圖書館、南京圖書館和國家圖書館

　　戚序本存八十回，系“戚蓼生序本”的簡稱，以卷首有乾隆進士德清戚蓼生的序故稱。在現存的諸脂本中，有戚氏序者，包括：張開模舊藏戚序本（戚張本）、澤存書庫舊藏戚序本（戚寧本）、有正書局石印戚序本（有正本）。此外，并無戚序的清某王府舊藏本（王府本），因其文字系統及抄錄行款大體與戚本同，故這幾種本子構成了一個特殊分支。其中，戚張本因張開模曾收藏過得名，此本后歸有正書局的狄平子，清末民初狄據以石印，故為有正本的底本，戚張本前四十回1975年冬重現于上海，現藏上海圖書館。而有正本是在戚張本的基礎上部分增加了狄平子的批語并正文小有貼改而成；戚寧本在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由南京的澤存書庫收藏，現藏南京圖書館，故名。戚寧本與戚張本有共同的底本；（王府本）原存七十四回（1-80回，內缺57-62回），后據刻本補抄了后四十回，也補抄了其中缺失的六回及刻本中程偉元的序，現存一百二十回。此本以其第71回末總批后有“七爺王爺”字樣，推斷為清某王府舊藏，1961年收藏入今國家圖書館。

　　楊藏本——現珍藏于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

　　楊藏本一百二十回，系“楊繼振舊藏本”的簡稱，亦稱“夢稿本”，因咸豐年間于源題此本為“紅樓夢稿”。此本書名題“紅樓夢”，第78回末有“蘭墅閱過”字樣，“蘭墅”為高鶚的字，故或稱此本為高鶚補訂《紅樓夢》的稿本，這種說法雖然不能確論，但這個本子或許與程、高刻本有一定的關系。此本1959年出現于北京，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購藏。

　　甲辰本——現珍藏于國家圖書館

　　甲辰本存八十回，因卷首有一篇作于乾隆甲辰的夢覺主人序而得名，亦稱“夢覺本”。此本亦題“紅樓夢”，脂批較少，文字簡約，其文字基本被 “程甲本”所繼承，故此本應為程甲本前八十回的主要底本。此本1953年出現于山西，現藏國家圖書館。

　　列藏本——現珍藏于俄羅斯科學院東方學研究院圣彼得堡分院

　　列藏本存七十八回（1-80回，內缺5、6兩回），因藏于前蘇聯列寧格勒東方學研究所而得此名。正文與其他抄本大略相同，關于林黛玉的眉眼描寫，此本作：“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獨勝別本。此本約有300余條批語，眉批和行間批系后人所加，雙行小字批是見于庚辰等抄本的脂批舊文。正文和批語都可以用來參校其他各本。此本于清道光十二年（1832年）傳入俄國。

　　己酉本——現珍藏于首都圖書館

　　己酉本尚有存前四十回，原由吳曉鈴藏，后捐藏首都圖書館的“舒元煒序本”，因序作于乾隆己酉（1789），亦稱“己酉本”。

　　鄭藏本——現珍藏于國家圖書館

　　鄭藏本僅存兩回（23、24回）的原由鄭振鐸藏，后捐國家圖書館。

　　卞藏本——卞亦文先生自藏

　　卞藏本存前十回正文及33-80回回目，收藏家卞亦文先生于2006年在上海以十九萬八千人民幣拍得。

　　關于刻本

　　《紅樓夢》的刻本始成于清乾隆五十六年（1791），這一年，在《紅樓夢》傳播史上具有劃時代的意義。程偉元和高鶚，在曹雪芹身后二十八年以后，竭力搜集曹公留下的前八十回及零散的后數十回書稿，“集腋成裘”、“細加厘剔”、“截長補短”，終于將一百二十回的《紅樓夢》“公諸同好”。這一年，1791年，活字印刷本《紅樓夢》（后稱“程甲本”）開始流傳，之后，程、高又于1792年推出了重校本《紅樓夢》（后稱“程乙本”）。程、高本開《紅樓夢》刻本印刷的先河，成為二百余年間坊間一切刻本的源頭，后世的刻本，包括白文本和評點本，如東觀閣本、本衙藏本、藤花榭本、善因樓本、三讓堂本、緯文堂本、文元堂本、妙復軒本、增評補圖石頭記等，都是程、高本的翻刻本。程甲本的問世，是《紅樓夢》廣泛流傳的開始，站在今天的角度，我們怎么評價程、高的功績都不過分。

　　盡管今天仍有人不喜歡程、高的后四十回，但是，止于八十回的《紅樓夢》畢竟是不完整的，程、高在曹雪芹身后不久，以接近同時代人的觀察角度、思想方法、語言習慣，甚至我們推測，可能還是在曹雪芹部分殘稿的基礎上，推出了完整版的百二十回本《紅樓夢》，較之其后數十種《紅樓夢》的續書，程甲本的成就有目共睹。新版《紅樓夢》后四十回采用程甲本為藍本，道理就在于此。

　　任曉輝（作者系中國紅樓夢學會常務理事、副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