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明園流失文物鼠首和兔首雕塑將于2月23日在法國巴黎拍賣的消息自傳出之后，一直為國人廣泛關注。為了追回國寶，2008年底，由中國85名律師組成的“追索圓明園海外流失文物訴訟律師志愿團”向法國佳士得拍賣公司發出抗議。記者于日前向律師團首席律師劉洋詢問了事件的最新進展。

　　律師函已正式發出

　　此前有媒體報道，曾有幾家文化機構有意申請成為訴訟主體。劉洋解釋，經過律師團認真的審核，最終認定這幾家機構屬于純文化研究機構，不具備原告資格。目前已被正式確定為原告的全球愛新覺羅家族宗親會是一個由清皇室后裔組成的社團，而圓明園曾是皇家園林，當時屬于清皇室所有。按照法國法律規定，有些團體和協會盡管沒有法律上的關系，但與事實有一定的關聯也可以提起訴訟。

　　根據法國法律的規定，訴訟主體在訴訟之前需先墊付一筆訴訟費。據律師團估算，涉及到估價2億元人民幣的文物拍賣事件，需要訴訟費用約40萬元人民幣，2月6日，一家房地產公司已表示愿意出資。但是，如果勝訴，將支付給文物持有人的少則百萬元多則上千萬元人民幣的補償金目前還沒有著落。

　　2月7日，律師團向法國佳士得拍賣公司正式發出兩份律師函和律師聲明，主要內容是聲明鼠首和兔首是法國人從中國搶掠的，如果佳士得代理拍賣了這兩件文物，他們的行為等同于銷贓。這意味著此事已從基礎準備階段進入法律程序。

　　國外對此反應不一

　　中國律師團追索鼠首、兔首的行動在法國也引發了許多爭論。不少法國公眾認為文物應該還給中國，還曾經有很多法國人去拍賣公司門口示威，要求拍賣公司取消拍賣會；另一部分法國人則認為，雖然這些文物是中國的，但是畢竟已經過了那么多年，所以中國無權要求返還文物，有些法國人甚至說：“如果這個得還，那盧浮宮里的東西是不是都得還了？我們得組織律師團應訴。”

　　許多國外媒體對此也十分關注，近日，劉洋在接受美聯社記者采訪時就遭遇到了律師團是不是在作秀的疑問。對此，他的回答是，律師組團追討文物的初衷是“把追討文物的聲音發出去”。作為律師，律師團成員堅決維護國家的尊嚴，不愿意僅僅停留在道德規勸層面。而之所以如此高調地進行公益訴訟，他說主要是為了給文物的可能購買者及拍賣公司以一定壓力，阻止天價拍賣會的順利進行。

　　文物回歸需要多方配合

　　國家文物局強調不支持“回購”那些由非法途徑流失海外的文物。因為對文物在商業拍賣層面上過多炒作和渲染的結果，只會讓那些利用中國人的愛國熱情投機賺錢的商人獲利。國家文物局有關負責人表示，首先，我國反對以拍賣形式出賣我國文物；其次，在尊重收藏家意愿的基礎上，希望能通過相應的補償以回贈的方式追回。中國曾加入國際統一司法協會的《關于被盜或非法出口文物公約》，與多個國家簽署雙邊協定：任何因戰爭等原因而被搶奪或丟失的文物都應歸還，沒有時間限制。這兩件文物都是由于戰爭原因被掠奪到海外的文物，根據國際公約，要在道義上進行呼吁和追溯，希望將其返還。

　　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委員、中國國家博物館研究員王冠英曾經為出版《海外中國文物記錄》和國外許多收藏中國文物的博物館接觸，他深知海外流失文物回歸中的種種復雜問題和無奈之處。王冠英支持政府機構“不支持回購”的觀點。他認為，雖然在過去文物回購中愛國華商的義舉非常值得敬佩，但是客觀上也造成了文物拍賣價格虛高的事實。

　　對于訴訟律師志愿團追討文物這種民間行為，王冠英認為，雖然最后要想獲得理想結果的難度較大，但通過動員社會和民間的力量是實現流失文物的回歸的有效途徑之一。

　　一位文物法律專家對記者說，涉及文化財產保護的國際公約雖有10余個，卻很不完善，整個規則體系只是由國際道義來維系，缺乏有效的約束機制。因此，在國際法律框架下追索文物仍是困難重重。有專家建言，只有堅持追索歷史上流失文物的嚴正立場，聯合主要文物出口國共同行動，尋找確鑿證據，外交與法律手段并用，政府部門與民間組織相互配合，方能達到最佳效果。

　　因為戰爭掠奪或其他非法途徑流失海外的中國文物的所有權屬于中國，雖然它作為文化遺產和藝術成果可以全世界共享，但是這種文物的主權是不能夠共有的。那些質疑我們的保護能力和聲稱流失海外的文物也是在宣傳中華文化的聲音都是站不住腳的。對追索流失海外文物的問題，國家文物局局長單霽翔曾表示：“我們將繼續與外交、公安、海關等多部門加強合作，完善文物追索長效機制，加大追索文物的力度。”

　　作者：黃鑫 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