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療組全力救治胡志明主席秘聞

　　吳光祥

　　1969年9月2日9時47分，越南人民的偉大領袖、中國人民的老朋友胡志明主席在河內不幸病逝，終年79歲。在越南勞動黨中央發布的胡志明逝世訃告中有這樣一段話：“在胡志明主席患病期間，我們黨和國家的領導同志們日夜守護著他，并委托一個有資格的和經驗豐富的教授和醫生組成的小組想盡一切辦法為他治療。每人都盡了自己的最大力量，決心不惜任何代價把主席的病醫治好。但是由于他年事很高，病情嚴重，胡志明主席與我們永別了。”文中提到的“委托一個有資格的和經驗豐富的教授和醫生組成的小組”這句話，其實，隱含著中國人民全力救治胡志明主席的一段鮮為人知的往事。

　　周恩來叮囑醫務人員：要竭盡全力救治胡志明主席

　　胡志明，1890年5月19日出生在越南義安省(今義靜省)南壇縣金蓮村一個教師家庭。1917年，胡志明化名阮愛國留居法國。1945年8月19日，胡志明領導越南人民舉行起義并取得勝利。同年9月2日，胡志明在越南河內的巴亭廣場發表《獨立宣言》，向全世界宣告越南民主共和國成立。由于長期的艱苦生活，到了20世紀60年代初，胡志明的身體日漸衰弱，只有70多歲的他已開始出現衰老的跡象。然而，一生經歷過無數次槍林彈雨，并在戰火中締造了越南民主共和國的胡志明卻最害怕打針。加之胡志明晚年腿腳不方便，于是到中國休假、療養、訪問已成為他的最佳選擇和慣例。胡志明曾訪問過中國的北京、廣州、上海、新疆、杭州、延安、南寧、青島、海南島，到過東北，游覽過黃山、滇池、湘江、太湖等許多地方。他常說：“我到中國就如在自己家里一樣。”當然，廣州從化溫泉也就成了胡志明每次必去的地方。1963年9月初，胡志明第一次到從化溫泉療養，周恩來和陳毅還專程從北京趕來看望他，并對胡志明的治療保健和日常生活作了細致安排。現在懸掛在越南重要場所的胡志明主席畫像，就是胡志明主席在從化溫泉療養時，由《廣東畫報》攝影師陸文駿為他特意拍攝的標準像。

　　中共中央和中國政府對治療胡志明的病一直都十分重視和關心。周恩來即使在日理萬機的情況下，也總是親自挑選醫務人員，認真審閱病情、研究治療方案，有時還派專機到河內送藥品和器械。與此同時，應胡志明主席和越南勞動黨中央政治局的請求，適時派出醫生去河內為胡志明主席治病。為了保密需要，中越雙方在聯系中都稱胡志明主席為“丁老”。

　　1969年春，胡志明的心臟病突然加重，根據他的愿望和越南勞動黨的要求，周恩來立即派出心臟病專家張孝和黃挽、中醫專家孫震環、翻譯張德維組成的醫療組前往越南河內。在醫療組出發前，周恩來接見了他們，并再三叮囑，一定要竭盡全力救治。為了表達對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的感謝，4月2日，胡志明主席在致中國共產黨的電報中強調指出：“越南人民在過去反對帝國主義、爭取獨立的解放事業中，在今天的北方社會主義建設事業以及抗美救國戰爭中，時刻記住七億中國人民是越南人民的堅強后盾，遼闊的中國領土是越南人民的可靠后方。”經過中越兩國醫務人員幾個月的共同努力，到6月初，胡志明的病情有所好轉。不久，中國醫療組回國。

　　6月30日，根據越南方面的請求，中國醫療組再次前往河內。臨行前，周恩來讓醫療組成員轉告駐越大使王幼平，他說：“如胡志明主席的身體狀況能穩定，我醫療組可在適當時機告退，需要時再來。醫療組要確實掌握病情，及時向王大使匯報，由大使報中央決定。”這次醫療組返回河內時，周恩來還專門委托醫療組帶了兩只北京烤鴨送給胡志明。當胡志明接到醫療組帶來的烤鴨時，連聲道謝并吩咐工作人員：“烤鴨今天不吃，留到明天，請大使來一塊吃。”第二天，也就是7月1日，胡志明邀請王幼平大使和一位參贊一起吃了北京烤鴨。他還特地給醫療組送去了半只北京烤鴨。

　　7月18日，周恩來在接見來華的越南外貿部副部長李班時，李班轉告了胡志明主席的請求，他說：胡主席很希望能有機會再到中國來。周恩來聽完當即表示：“我們隨時準備接待和歡迎胡主席來中國休養。但鑒于胡主席的心臟病情況，我們不能隨便邀請，只能由大夫作出判斷，由越南勞動黨中央作出決定。”兩個星期后，中國醫療組向王幼平大使匯報說：胡志明主席精神很好，食欲轉佳，體重也有所增加，各方面都見好轉。醫療組認為，可以告退回國，并請使館報請中央同意。8月15日，正當醫療組準備返回時，胡志明突患感冒，病情十分嚴重。于是，王幼平決定，醫療組推遲回國，密切關注胡志明的病情變化。8月23日晚，胡志明的心臟病和支氣管炎同時發作。當晚，胡志明因嗓子里的痰咳不出來，憋得喘不過氣而導致休克。王幼平得知這一消息后，立即向中共中央報告了胡志明主席的病情。同時，安排直通北京的電話和電傳，并讓大使館人員24小時守在電話機旁值班。

　　第二天上午8時許，越南勞動黨中央書記處書記黎文良在主席府緊急約見王幼平，通報了胡志明的病情。同時，請求中方政府增派醫生。王幼平立即將越方的請求報告給了周恩來。當天，周恩來就挑選了李邦琦、岳美中大夫和護士王西明組成第二個醫療組。在醫療組去河內前，周恩來還專門同他們談了一次話。

　　8月25日早晨8時，中國醫療組乘坐的專機到達越南河內。上午11時，黎文良約見王幼平大使，感謝中國政府和周恩來總理派出的醫療組，并轉交了胡志明主席給周恩來的電報。電報大意是：醫生已到，請周恩來總理及毛澤東主席放心。8月26日，中共中央致電越南勞動黨中央，對胡志明病情表示關切，望其安心養病。與此同時，由周恩來安排的第三批5名急救人員已啟程飛往河內。第三個醫療組成員有：陶壽洪、胡旭東大夫，麻醉師高日新，化驗員劉占利，護士孔繁英。第三醫療組成員下了飛機后，就直接乘車前往主席府，與先前的醫療組會合，迅速投入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