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歲成了寡婦

　　1928年6月3日深夜，張作霖由北京返回東北。從北京一上車，善解人意的馬岳清便陪伴著心情不佳的張作霖打麻將。企望以輕松的娛樂來沖淡張作霖心中的不快與憂郁。然而這一次，一直被張作霖視為“護身符”的六夫人卻沒能讓他逢兇化吉，逃離滅頂之災的命運。

　　當專車駛入皇姑屯車站，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將張作霖炸成重傷。巨大的爆炸聲浪將剛想入睡的馬岳清震昏，倒在血泊之中。在醫院中，當她得知張作霖已辭世歸西時，頓時淚如雨下，泣不成聲。等她傷愈出院后，張作霖的喪事已經結束，馬岳清為沒能給張作霖送行而痛苦萬分。

　　為了使馬岳清盡快地從痛苦中解脫出來，壽夫人安排馬岳清先到天津住一段時間。此時，馬岳清的父母均已故去，姐妹們也星散各地。很多從前與她私交很深的梨園姐妹，見剛剛23歲的馬岳清就此守寡，皆為她感到不忍。所以，總是勸她趁韶華未逝，不如早做改嫁的打算。當時，馬岳清的身邊，也有不少看中她品貌的官宦子弟，可冰清玉潔、心性清高的馬岳清，此時已看透了官場，也厭倦了官場。一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凜然心氣，使馬岳清決心自重自愛，情愿為夫守節，矢志不渝。

　　張作霖死亡時，馬岳清只有23歲。她把自己完全交給了壽夫人。先是在天津，后又從天津轉滬離港赴臺灣，一直與壽夫人居住在一起。

　　張學良對父親這位年輕的太太十分敬重，在臺灣生活的日子里常去看望她，并每在她壽辰之日親往府上為之祝福。

　　馬岳清于l965年在臺灣病逝，生前只有一女張懷敏。

　　馬夫人身后，臺灣有關報刊評論說：我們不鼓勵守節，但能為愛而犧牲一切，仍然是值得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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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位六夫人……

　　□張愷新

　　在大帥府中，張作霖的各位夫人曾經以“進門”先后順序排行，即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一直排到六夫人。

　　從排列序號來看，顯然張作霖有六位夫人，這在妻妾成群的民國軍閥中并不算出奇。然而鮮為人知的是，張作霖還曾經有一位夫人，她雖然在帥府中曇花一現，但畢竟不是張作霖在外面包養的“二奶”，這段歷史事實究竟怎樣呢？

　　原來，在1916年五夫人壽懿嫁進帥府后，有人為巴結討好張作霖，為張作霖挑選了個北鎮縣的“美人”。這個女子姓王，面貌奇美、身材窈窕，張作霖一眼就相中了。王姑娘的家在北鎮縣中安堡，是張作霖早年辦保險隊時經常停留的地方，算是對那里“知根知底”。王姑娘的父親叫王深五，個子高大，是個好讀詩書之人，雖然有些迂腐，但對女兒嫁給軍閥張作霖并沒有反對。

　　王姑娘進帥府后，很快就按排序被冠以“六夫人”的名號。張作霖的二夫人盧氏也是北鎮人，和王夫人是老鄉，兩家離得也不遠，于是，一些北鎮鄉親夸耀說：“張大帥有兩個夫人是咱北鎮人。”說得王夫人的父親王深五也感到臉上有光。

　　然而好景不長，這位王姑娘進帥府后，并沒有讓張作霖歡心，一直不得寵，還沒有懷上張作霖的孩子就被攆回了家。她只在帥府中生活了很短一段時間，以致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張作霖二夫人盧氏的堂侄盧振東曾回憶說，王夫人不受張作霖喜歡的原因是因為有皮膚病。事實果真會這么簡單嗎？目前我們還很難找尋到其他答案。

　　王氏年輕貌美，雖然被休，但并不愁嫁。回到娘家居住一段時間后，她改嫁到黑山縣蛇山子村郭某家，后來在那里終老。王夫人走后，帥府“六夫人”暫時空缺。張作霖本人為掩蓋這段短暫的娶親，后來在馬岳清進帥府后，干脆將馬岳清稱為“六夫人”，對外造成了根本沒有王夫人存在的事實。這樣時間一長，帥府上下漸漸把王夫人淡忘掉了。

　　塞翁失馬，焉知禍福。王夫人沒能在帥府中享受榮華富貴，卻避免了因為張作霖去世而孀居守寡。即使這樣，在王夫人的老家，還是有很多鄉親為她的遭遇鳴不平，當聽到有人說張作霖有六位夫人時，大伙兒會反駁說：“不對不對，咱們北鎮的王氏姑娘才是被大帥‘冊封’的第一位六夫人！”

　　(高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