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泡沫撐不起選秀冠軍就業之重

　　最近，“被”式構詞在互聯網上廣為流傳。如果說現在方興未艾的選秀是“被娛樂”，倒也貼切。與電視節目的收視率需求和“娛樂至死”時代虛無的娛樂寄托相比，選秀明星們那點個人夢想實在太過微弱，甚至不值一提。即使公開地提出來，也不過是用來撩撥粉絲們高漲得難以抑制的情緒，對鏡頭后的收視率有個交代罷了。

　　而娛樂背后，不說諸多選手成了選秀的炮灰，即使寥寥無幾的登頂者，也依然要面對自己的苦楚。最近，2007年《我型我秀》冠軍吳斌發出的求職博客讓無數人倒吸涼氣：曾經的選秀佼佼者居然到了發求職信找工作的凄慘地步。而據吳斌自述，像他這樣的選秀藝人處境困苦的并不在少數。譬如同為2007年東方衛視《我型我秀》冠軍的劉欣，時下混在北京，無簽約公司，半年收入才5000元；2005年湖南衛視《超級女聲》第八名易慧，已成為“個體戶”，靠接演出活動為生……

　　激活了那一輪收視率，滿足了大眾娛樂的這一輪狂歡后，無論選手的夢想在哪里，都要退出那個曾經以為可以永遠站下去的舞臺，回到“選秀后”時代的個人空間。選秀的舞臺上，似乎瞬間擁有了整座森林；選秀的舞臺之下，依然是獨木難成林。曾經耀眼的光環黯淡，曾經激情的青春打烊，怪只怪這個時代的泡沫過于洶涌，鋪天蓋地裹著人們不假思索地往里跳，但即使曾經站在娛樂泡沫的高點之上，驀然回首，也終歸還是泡沫。

　　這樣說并非不近人情。“眼球經濟”的觀測點只在于眼球聚焦后的收視率，只有真真切切的“眼球”，才能換來“經濟”。在選秀的平臺上，能夠制造娛樂泡沫吸引眼球，才是硬道理。因此，劉欣雖然獲得2004年湖南經視《明星學院》季軍、2007年東方衛視《我型我秀》冠軍，但是在今年湖南衛視的《快樂女聲》中卻止步于60強。“回鍋肉”成了選秀場的一大忌諱。同一張面孔已經很難再激起娛樂泡沫，很難再讓觀眾癡狂。這就是今日的娛樂泡沫，既可以讓人一鳴沖天，也可以棄人如敝屣，過山車一樣將泡沫推向高點而后又摔向破碎的邊緣。

　　有了娛樂泡沫的平臺，當然還必須有娛樂泡沫的“酵母”。娛樂無主題，是時下的最大特質。從禁錮中解放的娛樂細胞，從沉重而快節奏的工作和生活負擔中解放的娛樂情懷，不需要任何恢弘的意義和宏大的主題。一個無內容、無主題、無意義、無聊透頂的“四無”帖子“賈君鵬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紅極一時并掀起了一輪網絡狂潮，以一個極端案例表征了這個時代無主題的娛樂狂歡。正因為無主題，任何人包括選秀獲勝者，都很難成為大眾娛樂永遠的主角，而是一輪一輪地成為大眾娛樂的棄角。

　　一切的狂歡和泡沫隨著夢想一起湮滅——這，一點兒也不奇怪。中性裝扮的李宇春和唱功了得的張靚穎畢竟是個例，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有人能夠通過復制她們而再次成功。而且，歌星也不是娛樂出來的，而是磨出來的，本就一夜三級跳，跌回現實也并非就是莫大的不公。這就是娛樂泡沫中最大的變數和唯一的不變。

　　真正需要反思的是我們這種無主題、無意識的娛樂泡沫到底還有怎樣的價值？泡沫永遠不會是生產力，也不會是價值觀。現在，巨大的泡沫連一個選秀冠軍的就業都撐不起來，可選秀娛樂依然占據著電視屏幕，并且大行其道，越來越多的孩子爭著搶著想成為“被娛樂”的主角。煙花散盡，一切還需要腳踏實地。

　　這個夏天，娛樂還在泡沫著，只是泡沫背后的痛楚已經悄悄打開。

　　燕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