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年底，電影賀歲大片激戰正酣，在北京電視臺的BTV大劇場里，一場笑的盛宴也正在上演。從11月底開始，北京第一個喜劇藝術節開幕，其間將陸續上演來自內地、臺灣及韓國的7部喜劇。前天，喜劇季的“幕后主謀”陳佩斯接受本報獨家專訪，暢談他對喜劇的情懷和思考。

　　喜劇就是家常菜

　　“現在市場是表面熱鬧，真正有品質的大劇場喜劇仍然是‘稀有物種’，國有院團幾乎沒有人做喜劇。”陳佩斯透露，喜劇節原本計劃組織11部喜劇，因為“貨源不足”，最后只能選擇7個劇目。

　　從喜劇節選擇的劇目也可以看出，他們的標準不低。《開心晚宴》是近年來劇場里比較少見的高品質結構喜劇，《莎姆雷特》去年在國家大劇院演出亦大獲好評，《亂打》更是來自韓國的經典劇目，《我不是李白》則是這些年小劇場話劇中難得的有品質的作品，已經演出數百場，此次升級到大劇場演出。

　　對于許多專家不屑一顧的小劇場搞笑劇，陳佩斯卻表現得很寬容。“你能否定快餐嗎？炸油餅你能否定嗎？不一定大餐就好吃，煎餅也很好吃，只要它無害、干凈，能填飽肚子就OK了。在道德底線范疇之內，所謂的‘低俗’喜劇也有它的受眾，鐘鳴鼎食的不過寥寥幾家，大部分人還是窩頭就咸菜。”

　　雖然喜劇節門檻很高，但陳佩斯認為，喜劇本質上還是屬于大眾的。“喜劇節提供給大家的也不是大餐，把喜劇當作大餐就擺錯地方了，喜劇是給大眾的東西，貨色要好，價格還要便宜，更像是家常菜。”

　　《老宅》是一次喜劇實驗

　　在《陽臺》這類普通喜劇中已經游刃有余的陳佩斯，并不滿足現狀，他說，我想在這個領域內有所建樹，所以不能停下來。

　　此次喜劇節的閉幕大戲《老宅》就是他的最新作品。這是一部融合了喜劇、驚悚、偵探等多種元素的新戲，完全不同于其以往的喜劇。對他來說，這不僅是一部新作品，還是一次實驗，“這是一種新的戲劇方法，我沒試驗過的戲劇方法，從戲劇理論上我判斷它可能，但實踐上我沒有證實，所以我得試試。”

　　《老宅》呈現了一個兇殺案從開始發生到最后破案的過程。陳佩斯解釋說，這部戲不是靠故事結構、人物來推進，而是靠法律、社會倫理，通過觀眾的參與來進行的。“觀眾能夠審視臺上發生的事情，做出自己的判斷，并決定故事的走向。”

　　因為有太多的不同，這部戲從創作到排練，所用時間都遠遠多于普通的戲。近一年多來，陳佩斯把演出之外的時間都給了這個戲。排練時間就有6個月之長，剩下的時間都在修改。

　　還有十幾天就要演出了，但對于將來舞臺的呈現陳佩斯心里還是沒底。“從試演的幾場來看，掌握好了效果就好，掌握不好效果就不好，但這個戲因為和觀眾互動太多，非常不好掌握，你不知道觀眾會說什么，怎么說。”

　　話劇比電影掙錢

　　陳佩斯參與拍攝過的電影有幾十部，其中大多數都是喜劇，但從1998年的《好漢三條半》之后，他就退出了電影圈，安心話劇舞臺。雖然現在電影市場如此繁榮，喜劇電影也再度回潮，可是他卻一點也不動心。“我沒時間看電影，也沒時間去想拍電影的事。”

　　“中國有句老話，大河沒水小河干，其實這句話說反了，應該是小河沒水大河干，我就是那小河，我已經干了，別再讓我拍電影了。”從他的話語中仍然能夠感覺到當初電影投資失利留給他的陰影。“社會現在需要我做話劇，拍電影有那么多大導演、國際大導演，不需要我。”好友朱時茂前兩年投資電影《兩個人的房間》，在市場上鎩羽而歸，可能更加堅定了他遠離電影的決心。

　　他說，別看話劇規模小，可是話劇比電影掙錢。“話劇市場經歷了一次涅槃，市場更健全了，假如現在演出體制還是全省只有一個演出公司，我也不做了。”對于自己的做法，他解釋說，這叫別跟社會較勁兒，跟自己較勁兒，自己有多大能耐使多大勁兒，“我老老實實自己寫、自己做、自己掙，掙點吃點”。

　　本報記者 牛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