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波當主持，韓寒做嘉賓——這樣的陣容，觀眾群絕對可以老少通殺。自稱“把第一次獻給韓寒”的周立波頗有在訪談節目界異軍突起的態勢，而堅持“少上電視，生怕做壞事被認出來”的韓寒則自動過濾了自己剛在博客上聲明的 “最近不接受采訪”原則，欣然應對新一代海派紅人的“連環奪命問”。

　　日前，即將于春節期間在鳳凰衛視和東方衛視播出的《一周·立波秀》在上海秘密錄制了精彩的滬上兩大紅人“對劈”實戰。記者力圖在以下文字描述中還原當時的“硝煙彌漫”，并“眉來眼去”。

　　訪談關鍵詞

　　爸媽

　　“吃生活”激出長跑潛能

　　周立波：“你小時候被爸爸媽媽打么？ ”

　　韓寒：“打！ ”

　　周立波：“主要是爸爸打還是媽媽打？ ”

　　韓寒：“都打！ ”

　　周立波：“那你比我更慘，我主要由我媽負責‘行刑’，還經常用到拖鞋這樣的‘兇器’。 ”

　　韓寒：“啊，你這個很難防守啊！ ”

　　在60后老大哥周立波以身作則的循循善誘下，80后韓寒跟著回憶起自己的兒童時代，不同于藝術人生“催淚彈”式的路線，這兩位的交流，更有一種頑童般的得意與歡樂。

　　“我爸媽打歸打，畢竟心慈手軟，一開始是‘敲麻栗子’，基本不給我反應時間，后來怕把我敲傻了，改成擰屁股，那就直接導致了我跑步潛能的開發！ ”韓寒說起自己在體育上的“入門”，本著好漢就得提當年勇的準則，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那時老師不喜歡我，運動會非要讓我去長跑，想看我出丑，我抱著就算死也要‘曾經輝煌過’的心態，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出去，結果還不小心破了校紀錄。后來學校有什么迎春長跑之類的活動，全讓我參加。記得有次是警車在前面帶路，我在后面跟著跑，跑了很久，司機停下來對我說：‘朋友，不好意思，看錯路了，你重新開始跑吧！ ’”盡管如此，韓寒的體育強項還是因為逃課太多掛起了紅燈，直接導致八門功課七門不及格的“杯具”(悲劇)，周立波則用無事不可吹捧的手法，捧道：“你真有愛因斯坦的風格！ ”

　　當然，訪談也有險惡的暗礁，比如正兒八經聊寫作時，周立波會冷不丁丟出殺招：“你會不會用寫作的技巧來處理和女朋友的關系？你們的關系是長線的還是短線的？ ”對此，韓寒倒也大方：“當然會，我喜歡小孩，有結婚的打算，領證不就是八、九元錢的事情么？ ”

　　“周大八卦記者”接著追問：“那你不怕對女性粉絲造成致命的傷害？ ”

　　“我覺得，我的女性粉絲應該具備正常的智商和情商，不會發生像劉德華那樣的情況。 ”韓寒一臉“你懂的”表情。

　　賽車

　　不給錢絕對不超速

　　周立波：“你兼顧寫作和高風險的賽車，堪稱書生和勇士雙料王啊！ ”

　　韓寒：“我就是不喜歡站著的工作，寫作和賽車都能坐著。 ”

　　周立波：“你路上會不會開快車，違章記錄多嗎？ ”

　　韓寒：“我還真沒什么違章記錄——開快車干嘛？又沒人付錢給我——你在街上也沒必要表演海派清口吧？ ”

　　面對周立波的追問，“兩棲動物”韓寒坦然對比賽車和寫作的收入：“寫作比賽車收入多，大概兩到三倍。賽車這事兒純屬內分泌太過，需要發泄，這是很炫很夢幻的事情，承載了年輕人的理想，雖然現在有很多土鱉在控制這個運動。 ”

　　然而“窮人”韓寒也做過一些天真到近乎“行為藝術”的事情，比如把北京一套幾年前3900元單價買來的房子，算了折舊，自行定價為3500元賣了出去：“我覺得這樣的房價才是對的，雖然可能買家剛買到就13500元轉手出去，然后背后在那說我：‘這個傻子！ ’”

　　博客

　　我是大家的“充氣娃娃”

　　周立波：“你的博客現在超級紅火的？ ”

　　韓寒：“我其實不喜歡別人說我寫博客，我是在寫文章，對我來說媒介并不重要，你不能因為我在報紙上寫文章就說我在‘寫報紙’吧？ ”

　　周立波：“你以前找具體的人打嘴仗筆仗，現在好像很少了？”

　　韓寒：“他們都不陪我玩了！ ”

　　周立波：“哇塞，那是因為他們玩不過你！ ”

　　韓寒：“我現在只能自己翻報紙找熱點寫！現在的時事太刺激了，你肯定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很能勾起創作欲望的。 ”

　　韓寒紅于文壇，但大紅于“博壇”，他的尖銳博客也常引發網友熱議和轉載，不爽他的人，直指其為“憤青”，韓寒卻澄清：“我和憤青的區別，就像我和萬峰的區別一樣！ ”隨即，他也帶著幾分無力感表示，“我一介書生百無一用，頂多就是寫文章說話，讓人解解氣，但回到生活中還是得面對這樣那樣的壓力，說穿了，我不過是個充氣娃娃而已。 ”

　　當周立波請韓寒點評2009年最具個性和最具戲劇性的事件時，韓寒提到“樓脆脆”：“本來樓倒了很常見，但這個樓倒得太喜感了，我看到照片就崩潰了。 ”

　　成長

　　留級順便拐女友

　　周立波：“留級生是什么感覺？ ”

　　韓寒：“我試圖營造當老大的感覺！ ”

　　周立波：“我們當年要是留級生，生活處境就很艱難了，大家都會看不起他。 ”

　　韓寒：“我心態好呀！我跟同學們說：‘反正我也已經留了一級，你們以后犯了錯誤可以都推到我身上。’沒想到他們就真的都推在我身上了！不過也有好處，我的女朋友就是從那里挖掘出來的。 ”

　　周立波：“你女朋友沒留級吧？ ”

　　韓寒：“那倒還沒，不過后來借口受了我的影響，高考沒考好！ ”

　　既然已經過眼云煙，說起帶著明顯“刺兒頭”標記的學校生活，韓寒更多了一份淡然：“對休學，我沒什么遺憾，頂多是沒有享受到大學生活——你知道的呀，大學生活么，不是讀書，而是兄弟們一起吃飯、打球、泡妞……不過基本上，我是把高中生活當大學生活過的：我們學校某次校慶的時候，邀請我寫一篇文章給學弟學妹，我推掉了很多約稿，寫了三四千字，結果被徹底‘屏蔽’刪除——因為涉及到學校太多機密：我詳細描述了從男生寢室走哪些路線，哪里的窗開著，爬哪里的管道，可以直接摸到女生宿舍——約稿老師很憂郁，覺得我在寫《越獄》。”

　　話匣子一開收不住，周立波懷著把話題往嚴肅正經的道路上帶的目的，替韓寒總結道：“你是喜歡學習，但不喜歡學校？ ”

　　“是，我喜歡讀書，不學習會被淘汰。 ”韓寒承認。

　　“那你會讓孩子進學校么？ ”周立波接著追問。

　　“我會讓他自己選擇，但會告訴他，你必須經歷學校這一段，這種氛圍，留級也好，早戀也好，都是這種氛圍的一部分，要是沒有在集體生活過，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憋著，人會變態的。但如果他確定不喜歡學校這種環境，我會盡力幫助他走他自己喜歡走的路。 ”韓寒顯然已經做好了一個開明父親的預演。

　　問起休學時韓寒父母的態度，他透露，其實一家人有著“冬天飲冰水”的冷暖自知，“我去學校辦休學手續時，明明只要一個簽字就可以的，可是那個老師拉著正在辦去香港交流學習的優等生噓寒問暖整整一個小時，我和我爸就在邊上站著等，后來我爸對我說：‘既然出來混，以后就別讓人看不起你！ ’”

　　波波麻辣評

　　“我把第一次獻給了韓寒”

　　結束了訪談，韓寒驅車回家，周立波則一邊扒著盒飯，一邊準備之后的節目，當被問起與這位小友深度對話之后的感想，周立波有時很正經，但難免會笑侃。

　　笑侃版：“我以前都是被采(踩),采(踩)人倒是第一次，我把第一次獻給韓寒了。其實我一直很關注他，他外表清秀，內心狂野——但不失分寸。如果我和韓寒‘打’起來？估計誰都不會輸：打筆仗不是我的職業，我贏面少，除非韓寒生病；打嘴仗是我的職業，韓寒贏面少，除非我生病。不過我去年不幸榮獲暢銷書榜首，希望韓寒正確看待此次意外事件。 ”

　　正經版：“我是不搶人話筒的主持，雖然業余，但非常有職業操守，我最大的優勢也是不像主持人，當主持作為一個職業，有時是很干澀的。今天聊得很不過癮，我剛約了他過幾天喝咖啡，洽談進一步合作——韓寒對我說，他想來看我的演出，都到了劇場門口，但黃牛票的票價實在超出他的承受范圍，所以我的經紀人‘開后門’插隊幫他買了13日之后的‘我為財狂’的正價票。 ”

　　□晚報記者 謝正宜 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