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之前，我曾寫過一篇小文，題為《質疑是一種進步》。拙文討論的是河南安陽曹操墓地的真假之爭，以及學者應該如何對待公眾的質疑等等。那時，我說了句大話：關于這場爭論，以我的感覺，是老鼠拖木锨，大頭在后邊，更大的風暴仿佛還在醞釀之中。果然被我說中了，前兩天，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在北京舉行了“聚焦曹魏高陵”公共考古論壇，八位專家組成了超豪華的陣容，對公眾提出的質疑一一給予反駁，或者曰猛烈回擊。

　　我對專家們的說法，基本上還是能夠接受的。之所以接受，是因為我畢竟不懂考古，不懂嘛，就千萬別裝大尾巴鷹，凈說些不著調的外行話。不過，我還是從一位大專家的解答中，聽出了某種弦外之音。他說，任何考古發掘，完全認定是有相當困難的，即便我們現在將這一墓葬認為這是曹操高陵，也不是最終的結論，還要隨時準備接受新的考古資料的驗證。這是什么意思呢？既然你時下認證不了，還發個什么布呢？到底是與不是，模棱兩可，可攻可守，對與不對，理全在你那兒。唉，苦苦地將這話琢磨了一宿，也沒太整明白。

　　昨天，從某網站讀到了一篇文章，是探討學術公信力的。其實，我對這篇“敢直言”的東西，并不完全同意，因為作者本人在寫作過程中，融入了太多的個人感情色彩，有些結論，也下得比較絕對。但是，有一點，他倒是說出了很多人想說的話，為何一個墓葬的真假，會遭到如此眾多的質疑？這是每一個學者都應該認真思索和考慮的。這些年，我們有許多的科學“發現”，都是被權力或者商人或者利益牽著鼻子走的，而最終，所謂的“科學”，只是一種噱頭，一種不著邊際的“假設”，這樣的例子多了，百姓們有權利對你的“結論”進行懷疑，也無啥不妥。考古是一項非常嚴格的系統工程，它是要靠證據說話的。如果你找不到證據，即便這個墓葬是真的，你非逼大家相信，我看也難。

    周凡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