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非限價不能讀？限折令背后銷售仍“該折就折”

　　那些“小眾的”、“市場不大的”文化書店，本來就不是市場應該做的事，更不是一個以理順行業秩序為目標的行業規則所能做到的事 　　被業界稱作新書“限折令”的《圖書公平交易規則》出臺將近一個月，當當網、卓越網的新書銷售仍然“該折就折”，按七折銷售的圖書比比皆是，特價區也不乏四折圖書的蹤跡。顯然，新書“限折令”關于出版一年內的新書網售不得低于八五折的規定并沒有被業界“當回事兒”。

　　可新書“限折令”的悲慘遭遇不止是遭到無視，還屢屢被各個機構炮轟。2月1日，北京市消費者協會聲稱，新書“限折令”變相統一了經營者商品的最低價格，達成行業內部的價格統一，涉嫌違反《反壟斷法》。北京市消費者協會表示已致函中國出版工作者協會、中國書刊發行業協會、中國新華書店協會，勸諭盡快修改頗受關注的新書“限折令”；同時致函國家發改委，建議對此情況予以調查。

　　這并不是北京市消費者協會第一次發難。早在1月15日，北京市消費者協會、北京市律師協會就發出聯合聲明，稱新書“限折令”涉嫌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反壟斷法》，建議有關部門介入調查。

　　作為為消費者代言的消費者協會，北京消協揮舞的“反令”大旗上自然寫的是“捍衛消費者利益”。但頗耐人尋味的是，“捍衛消費者利益”同樣也曾被用來支持新書“限折令”。此規定出臺后，有觀點稱，“限折”是為了防止圖書先定價虛高再進行折扣的變相“欺詐”，從而保護圖書消費者的利益。

　　但歸根結底，到底誰在維護消費者的利益，或者說，到底是誰維護了誰的利益？這又是一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問題。

　　反對者認為，就目前來看，假如規則真的推行，首先受損的是民營書店和網絡書店，而直接得利的就是國有圖書企業。尤其中國新華書店協會也是規則制定者之一，有觀點認為，制定規則是新華書店維護其逐漸喪失的壟斷地位的措施。

　　贊成者則把問題上升到行業秩序的高度，認為過度打折已導致行業失血、秩序混亂，圖書出版行業各個環節包括網絡售書都會因此受損或者已經受損，且書價降低也不會大規模增加讀者，只會把消費者從價高處“轉移”至價低處，并不能真正做大這個行業。

　　更有專家指出，圖書作為文化載體，要保護那些“小眾的”、“市場不大的”文化書店不被過度打折的市場氛圍侵害。

　　這番高論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但筆者仍有疑惑未能解開：保護那些“小眾的”、“市場不大的”文化書店，本來就不該是市場應該做的事，更不是一個以理順行業秩序為目標的行業規則所能做到的事。

　　更何況，在其他任何一個已經市場化、或者正在市場化的行業中，消費者從價高處“轉移”到價低處似乎都未遭到如此非議。難道惟有書非限價不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