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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曹喜蛙

　　第十一屆全國人大、政協召開期間，記者對全國政協代表、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副會長李小林進行了獨家專訪。

　　作為著名的中國民間女外交家，李小林副會長給我們留下了既果敢、嚴肅，又高雅、親和的美好印象。

　　“大國外交”，老朋友功不可沒

　　在中國的外交工作方面，與美國的關系一直很微妙、也十分重要。1972年初尼克松訪華時，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簡稱對外友協)是當時唯一能接待美國代表團的民間機構，每年對外友協要接待兩百多位美國朋友來華訪問。對外友協作為民間外交機構，對中美兩國的交往做出了重要貢獻，包括在中美關系緊張、出現磨擦時，在官方渠道不暢通時，很多事情都是對外友協通過各種民間渠道去疏通、解決。

　　正因為這樣，李小林才非常注重交朋友，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墻，即使大國外交的交往中也是這樣。經過幾十年“民間外交”的積累，不管是美國的共和黨政要、還是民主黨政要，都有對外友協的朋友。李小林與很多美國有影響的家族私人交往比較密切。比如她與美國現任總統小布什家族的關系就很好，她去美國時常都會到布什家做客，看望前總統老布什。

　　這種友好的私人關系是通過長期的文化交融積淀、相互人格魅力的欣賞、相互真誠的交心才建立起來的。

　　那是美國“9•11”之后老布什第一次訪問中國，為了接待好老布什雙方制訂了非常嚴格的時間表。但有一天中午，老布什想提前半小時出發，但出發時間未與中方協調，作為中方接待組的負責人李小林堅持按原定時間離開酒店，即便是老布什夫婦坐在轎車內也不允許司機開車。事后老布什非但沒生氣，反而開玩笑地說：“你比以色列的總理還要強硬。”從此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從1996年到2008年，老布什先后訪華13次，每次都是由對外友協負責接待。

　　少女時代，夢想作“白衣天使”

　　今年的“兩會”非常特別，對媒體報道非常透明，以往很多所謂敏感的報道角度，今年都很開放，比如今年“兩會”報道中對“紅色家族”后代的相關資料都很公開。而李小林正是幾個“紅色家族”后代代表之一。其實很多人知道李小林正是老一代革命家、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中華人民共和國前主席、全國政協前主席李先念的女兒，加上她如今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副會長的職位，再加上同樣為“紅色家族”出身的著名作家、空軍上將劉亞洲乃其丈夫，所以在眾多的代表中她格外引人注目。

　　從李小林的臉上，的確依稀看見老一代革命家李先念的輪廓，盡管女兒的臉與其父親比起來更加秀麗，但也遮掩不住那種英雄兒女的英豪氣質。1953年出生的李小林，是李先念最小的女兒，她身上更多的是新中國和平年代的烙印。小林從小就聰明伶俐，興趣廣泛，一會兒學畫畫，一會兒學跳舞，有一次住院后又想當護士，夢想長大作個白衣天使。但15歲的時候就被送到部隊當兵，在蘭州、青海的軍隊里種過地、養過豬，應該說她今天的獨立、果斷的性格都與早年部隊生活分不開。

　　后來社會上流行學外語，爭強好勝的李小林也開始迷上學外語，父親怕她沒長性還特意教育她：“你干什么我都不反對，但你干一行就要把它干好，絕不要半途而廢。”正因為父親的教誨，所以，從她1975年武漢大學外語系畢業后到對外友協工作至今，已經干了33年。她幾十年如一日，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在民間外交的舞臺上。尤其在中美兩國民間交往中她游刃有余、適可大度，做出了令人敬佩的成就。

　　性格獨立，小時候曾被父親“錯打”

　　李小林是李先念和林佳楣最小的女兒,也是“最不聽話的孩子”，喜歡自由，不愿意被人管。一次，李先念在接見美國亨利•路斯基金會會長時，外賓問他:“你是怎么培養你這個女兒的？”李先念說:“我這個女兒從來不聽我的話，她的成長完全是獨立的。”

　　李小林說，爸爸雖然是軍人出身，可從來不打孩子。在她的記憶中只有一次挨“打”的經歷，爸爸還為此道了一輩子歉。

　　那是她八九歲的時候，有位醫生到家里來給爸爸看病，媽媽說要留她吃飯。李小林一聽就拉著人家不讓走，爸爸以為她在胡攪蠻纏。沒問情況，就在她頭上拍了一巴掌，盡管很輕，李小林立刻大叫大鬧，哭個沒完，她覺得很冤枉。

　　后來爸爸了解到真實情況，知道打錯了，以后每到小女兒過生日，只要他在家，就會把自己的兩個煎雞蛋都給她吃，說是為那次“錯打”賠禮道歉。哪怕女兒已經30歲、40歲。這無數個煎雞蛋，李小林一直吃到爸爸過世，也算“因禍得福”。

　　“民間外交”，就是真誠的交朋友

　　李小林對她幾十年的工作總結就是：“民間外交就是真誠的交朋友。” 她說迄今為止，對外友協已經與世界140多個國家的近500個非政府組織建立友好關系。她自己也去過60多個國家，美國的50多個州她也去了35個了。她說旅游是很好的學習，百聞不如一見嘛！上世紀80年代初在美國留學時，在美中友協朋友的盛情安排下，她一個人坐“灰狗”大巴，一次就跑了5個州，受益匪淺。

　　李小林說那時接待美國的民間訪華團，有時在一起要待3周、甚至更長時間，很容易交朋友，分手的時候大家常常抱頭痛哭，仿佛生離死別一樣。可能女孩子更易多愁善感，總覺得中美兩國遠隔太平洋，恐怕一輩子也難再見。但很快中國施行了改革開放政策，1982年她就只身赴美留學，在那個陌生且神秘的國家交了許許多多的好朋友。

　　李小林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攻讀美國歷史，并獲得碩士學位。她內心深處非常清楚，沒有那些好心的美國朋友的無私幫助，她不可能在美國度過值得終身回味的兩年時光，她視美國為自己的第二故鄉。

　　中國崛起，公民素質有待提升

　　記者問到最近發生在法國的“老佛爺”事件，李小林說，到國外旅游中國游客難免遇到這樣那樣的事情，但多數問題出在技術層面上的溝通不暢。她說其實外國人也是人，不管是法國人、還是美國人，如果雙方語言溝通沒有障礙，一般大家都會通情達理的。

　　李小林說，記得1982年在美國留學返回國內時，由于洛杉磯飛舊金山的班機出現機械故障，所有乘客必須轉簽下一個航班。當時李小林飛舊金山轉機回國，中間僅有不到兩小時的時間辦理轉機手續。如果排隊一定趕不上國際航班。她就找了當日機場的一個值班經理，當對方了解情況后，毫不猶豫把最后一張機票給了李小林，這件事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李小林說，所有不幸的事情大多數都是溝通不暢、相互猜疑才產生的。所以，她提醒中國游客出國旅游，如果語言不過關一定不能與翻譯分開。她說，隨著中國人經濟方面的改觀，近年在國外的購買力普遍很高，也給中國人長了不少臉，很多國家開始在乎中國游客了。但另一方面，她說中國國民的素質整體上還有待提升，中國游客在國外隨地吐痰、大聲喧嘩等不禮貌的行為確實給中國人減分不少，與國外發達國家的人的素質比起來，確實有些不盡如人意。

　　李小林說，不要說在國外，就是在國內，比如這次春節期間的幾十年不遇的冰雪災發生后，一些滯留機場、火車站的旅客的行為就顯得素質很差，甚至發生毆打機場服務小姐的事情。她說這種事情如果在國外，旅客會配合機場改簽機票，然后就自己找賓館去了，絕對不會發生與機場管理、服務人員理論、糾纏的事情。中國是五千年文明古國、禮儀之邦，新時代的中國人更應該注重自己的形象，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一個文明、自信的人更容易贏得別人的尊敬、支持。

　　(摘自《環球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