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日的一則報道說,江蘇省淮安市境內“中國南北地理分界線標志”工程進展順利,建筑工人正在安裝南北地理分界線標志球。南北分界標志?細一看,相關報道其實去年年初就有了,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而已。河南學者當時就說話了,認為他們的信陽更適合建那個標志。

　　印象中,“北方”和“南方”從來都是泛指的概念,以黃河或者長江流域為界,以北的稱北方地區,以南的稱南方地區云云。有必要來個涇渭分明嗎?而且,這標志能像北回歸線或者亞洲地理中心那樣精確地測量出來嗎?恐怕不能。打個比方,這標志可能更像朝鮮半島上的那條三八線,人為的成分更足一些。淮安的一位人士說,建在分界線上的標志物“增添了城市特色,也深化了文化內涵”,似有道破天機的意味。河南學者或者今后其他可能同樣會表示不服的那些地方的學者,看中的大抵也會是這一點。如果我的“小人之心”成立,那么,所謂南北分界標志純屬多余,它的問題不在于該在哪里“坐實”,而在于根本沒有“坐實”的必要!

　　國人一向很青睞“標志”,每個城市里都在不斷建設“標志性建筑”,新的不斷取代舊的,一會兒比高度,一會兒比容積；除此之外,還熱衷于尋覓甚至制造以我為中心、挾此標志試圖以令全國的那種標志。以“華南虎”而聞名全國的鎮坪縣,曾經聲稱他們那里是“自然國心”,是否如此?我們對這個問題的糊涂程度不亞于看似明了的虎照事件。不過我們都知道,今年全國兩會上濟寧要建“中華文化標志城”的消息傳出,非議之聲幾成壓倒性態勢,現在也不知進展如何,下馬了,抑或在等待新的時機?總之,只要眼球經濟還甚囂塵上,國人對“標志”的熱情就不會有絲毫衰減。

　　關于建設“南北地理標志”曾有一項網上調查,共約15萬名網友參與,其中表示贊同的只有不到7%,很多網友擔心“明確劃分南北地理標志會造成南北對立”,且認為“工程建設勞民傷財”。“對立”倒未必,時代畢竟在向前,如宋太祖“后世子孫無用南士作相”的陳腐家規,如明朝閹黨焦芳“深惡南人,每退一南人,輒喜。雖論古人,亦必詆南而譽北”的偏狹之見,早已經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前兩年,某個地方針對某地人群掛出歧視性橫幅,不是地不分南北而群起攻之,當地政府不得不道歉了嗎?至于“勞民傷財”與否,就肯定不是坐在電腦前敲敲鍵盤能下結論的了。

　　“十一”黃金周期間筆者在本省某個城市游覽,發現路邊一坐規模不小的怪異建筑,一打聽,好像是該市的地理中心標志之類。好奇地繞那建筑轉了一圈,不要說人影,連門可羅來的雀影也沒見到一個。友人說建這玩意是“風水”的需要。由此又想到,今天一些人熱衷的象征所謂“文化”的標志,只怕不用等到明天就會淪為笑柄。(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