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今世界上能看到人和動物之間競技也許只有西班牙的斗牛了，無論世人如何評價，它絕對是西班牙民族精神的象征。以前看過很多西班牙斗牛的電視畫面，留下記憶的僅僅是斗牛士舞動紅布的優美身姿，而真正身臨其境，才體會到它的驚心動魄。

　　海明威曾經說過：“斗牛是唯一一種使藝術家處于死亡威脅之中的藝術”。每年的3月到10月長達7個月的時間為西班牙的斗牛季，所有的斗牛表演都安排在下午舉行，我們在導游的安排下專程到格林納達最大的斗牛場觀看表演。團里有不少人知道牛要被活活生生刺死，選擇了留在酒店。

　　一場斗牛會有3個斗牛士輪流上場，角斗六條公牛，每人兩個回合。每斗一條牛需20分鐘左右時間。表演開始先由兩位前導身著十六世紀裝束，騎著馬首先上場。然后在嘹亮的斗牛士進行曲中三位斗牛士各自率自己的一班人馬分三列同時場。斗牛士下場后，號角吹響，牛欄大門敞開，公牛飛奔而出。

　　西班牙比賽的牛選用的是生性暴烈的北非公牛，它們由特殊的馴養場培育，經過四到五年即可用于比賽。但西班牙公牛好斗的本性不是經人訓練出來的，而是天生的。其實西班牙公牛都是色盲，所以無論你拿什么顏色的布，牛都沒有感覺，只有搖動的物體才能激起它們的斗志。

　　整個斗牛過程包括引逗、長矛穿刺、上花鏢及正式斗殺四個部分。先由三個斗牛士助手手持彩布引逗全場飛奔的公牛，接著2個騎著馬的長矛手出場，馬的周身用護甲裹住，雙眼蒙上以防馬膽怯，長矛手逼近公牛，用長矛刺扎牛背頸的血管，為后面主斗牛士打開一個下劍的通道，同時掀起整個現場觀眾高漲的情緒，但長矛手并不是那么容易得手，往往要借助馬的整個側背將牛逼到木質圍欄，才能從高處刺向公牛背，受刺后的公牛，兇暴猛烈，幾次長矛手都險些被牛掀翻在地。

　　接著花鏢手上場，花鏢本身帶有金屬倒彎鉤，在引逗公牛的過程中斗牛士要迅捷將花鏢刺入牛的背頸部，利鉤會鉤住牛頸背上，此時鮮血從牛背四處往上涌。三個花鏢手每人需插2鏢，如果一次花鏢手雙鏢均插不中，可以允許其再補刺一次。

　　最后由手持利劍和紅布的主斗牛士上場，在亮麗的金銀色服裝的襯托下，斗牛士顯得分外英武和帥氣，他旋轉著優美的身軀，與牛共舞。特別當牛將頭整個沖向斗牛士時，斗牛士雙腿側滑，腳尖踮起，紅布遮擋在雙腿前，牛擦身沖過的經典畫面，讓這種彌漫著緊張氣氛的現場變得異常絢麗。

　　刺殺階段，異常驚心動魄，也是斗牛的高潮。斗牛士將一把帶彎頭利劍瞄準牛的頸部，直接刺向牛的心臟。牛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應聲倒地。牛被刺后，已失斗性，但由于劍刺得不夠深或牛足夠強壯，牛尚存一口氣，這時斗牛士或其助手會以匕首再向牛的中樞神經部位補一劍，牛立即倒地而死。

　　在我們觀看的6個場次的較量中，幾乎只有一個斗牛士將牛一刀刺死，而其它都是牛掙扎著到地，似乎還要爬起來進行最后的搏擊，當斗牛士再次用匕首擊中牛的要害，牛絕望的閉上雙眼。在斗牛士和觀眾的歡呼中，我理解了我的團友們為什么寧愿留在酒店。其實每場斗牛表演都很難預料結果，斗牛士被公牛刺傷甚至死亡的事件也時常有發生，在歷史上再出名的斗牛士都不免戰死沙場，最后被牛挑死的命運。在我看的這場競技中，就有一名斗牛士被牛角傷到大腿，而退出了下一場的比賽。

　　在西班牙乃至整個西語世界里，斗牛士被視為英勇無畏的英雄，備受國人的敬仰與崇拜，斗牛士的地位高出一般的社會名流和演藝界人士。生與死的現場較量，越發激起人們對斗牛士以及斗牛表演的熱愛。但近年來要求廢除這一傳統運動呼聲此起彼伏。就在上周末，西班牙的動物保護主義者發起一場抗議斗牛的活動。參加者全部裸體涂滿人造的鮮血躺在馬德里的廣場上，目的是要全面禁止西班牙的傳統斗牛活動；西班牙的一些電視臺為避免暴力場面，也宣布不再直播斗牛全過程，以免給兒童造成影響。而關于斗牛活動究竟應該禁止還是繼續的爭論，在該國已經延續了數年。

　　有人說：“只要西班牙民族存在一天，斗牛就不會消失”。斗牛是西班牙的國粹，被視為一種高貴的藝術。盡管從動物保護的觀點上看目前人們對此存在爭議，但是作為西班牙特有的古老傳統還是保留到現在，千百年來，這種人牛之戰吸引著世界各地的人們，更是現代西班牙旅游業的重要項目。

　　不過要理解這樣一種“生與死的藝術”，你只有親自去現場體會。(摘自加拿大星星生活/作者：潘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