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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使館來做說服工作，得到的大多是“拒絕撤離”的回答

　　當遠遠看見示威人群時，陳富云都會馬上招呼老鄉關好店門，“(塞族人)天天在抗議，但對中國人很好。”

　　盡管如此，這位來自浙江紹興的商人心里還是有些不踏實。自從科索沃宣布獨立以來，以伊巴爾橋為分界線，科索沃第二大城市米特羅維察北區的塞族人每天都在游行示威，他們高舉塞爾維亞國旗、喊著抗議口號，憤怒地走在街道上。

　　蔣竹民似乎更踏實一點，因為他的店鋪開在城市南區，那里的阿族人除了慶祝獨立外，生活如常，“魚、肉、蔬菜都能買到”。

　　陳富云和蔣竹民的店鋪相距僅十幾分鐘車程，但他們眼前呈現的卻是不同的景象。

　　平靜表面下暗流涌動

　　在大橋上值勤的羅曉宇更能感受到這種涇渭分明，也更能察覺到背后隱藏的不安、憤怒和仇恨，“只要一點火星，就可能引發騷亂。”

　　羅曉宇是聯合國駐科索沃中國維和警隊副隊長，也是南部阿區警察局副局長，他的任務是監督當地警察執法。“表面顯得平靜，其實暗流涌動，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兩族之間維持著這種緊張的平衡。”羅曉宇語氣里透著無奈。

　　連日來，有數萬塞爾維亞民眾聚集在貝爾格萊德示威，抗議科索沃獨立，美國大使館更是遭到示威者縱火，英國、德國、加拿大等國的大使館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沖擊。由于擔心局勢惡化，美國已經撤出部分駐塞工作人員。

　　“人走了，東西怎么辦”

　　2月18日和19日，在塞爾維亞南部地區尼什，有3家中國商店的櫥窗被砸，幸好沒有發生人員傷亡。

　　聽到這個消息，住在塞族聚居區的陳富云心頭一緊。“到中午就關門。”陳富云告訴《國際先驅導報》，已經兩個多星期都沒有生意了，有塞族的便衣警察每天都跑到中國人居住的社區來，不過，他們都說中國人好，因為中國不支持科索沃單方面獨立。

　　為保平安，陳富云花了55歐元買了兩面塞爾維亞國旗插在自己的兩家店鋪外面。“貴是貴了點，但或許這是個平安符。”陳富云笑著說，他的妻子、侄女都在這邊一起做生意，孩子放在紹興老家。

　　但陳富云并不打算撤離。“人走了，東西怎么辦？”他說，塞族的老人小孩都沒有撤離，應該不會發生沖突。陳富云已在科索沃經商6年，能用塞語跟當地人溝通。

　　目前在米特羅維察有近20名中國商人，經營了10家店鋪，其中南部3家6個人，北部7家10余人，大都從事服裝百貨生意。

　　使館每天打電話催促

　　自科索沃局勢緊張以來，中國外交部領事司和駐塞使館多次發布警示，提醒旅塞中國公民注意安全，不要圍觀、參與抗議活動，并隨時做好撤離準備。

　　“他們(使館工作人員)來了好幾趟，天天打電話催著走。”陳富云告訴《國際先驅導報》，在科索沃宣布獨立之前，使館工作人員還召集他們開了一次會，講了一些安全注意事項，并要求他們盡量轉移。

　　然而，使館的勸說并未起效，他們并不打算離開。“他們的全部家當都在這里了。”羅曉宇幫助使館做過說服工作，但都遭到“拒絕撤離”的回答，羅曉宇告訴《國際先驅導報》，有價值數十萬、上百萬的商品在，他們不會輕易離開。（梁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