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香港電影人合力打造的大作，《無間道》系列片織造了復雜的人物關系網，甚至建構了一種自成體系的“無間世界觀”，片中每個人物的命運都令人牽掛，最終“無間世界”向何處去也使人浮想聯翩。在《無間道Ⅲ》中，這些懸疑是否會有最終答案，抑或它將帶來新的懸疑？本報記者通過對《無間道Ⅲ》編劇莊文強和編導麥兆輝的采訪，回答了關于《無間道Ⅲ》的一些疑問。

　　懸疑一

　　第一場戲是不是陳永仁(梁朝偉飾)死后10個月，劉建明(劉德華飾)在警察局受罰？

　　答：不是。按照《無間道Ⅲ》官方網站公布的劇情，第一句話是：“陳永仁被殺后10個月，劉建明被警隊內部調查。”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第一部的結尾剛好講述到劉建明被帶走，只是沒有更進一步交代。但作為《終極無間》的開頭，一定要吸引人，不同凡響。

　　編劇莊文強的話能證實這一點：“第一場戲是很幽默的，很清楚地把整個故事講給我們聽，用一種舒服的方法拍出來，這樣的開頭在大型制作里絕少見到。之前我想到這點時覺得有點離譜，但我永遠都與觀眾的想法拗著來……”是的，觀眾預想它會怎樣，編劇就會換個方向出人意料，這次的開場又讓人意外：“第一場戲是陳永仁與人打架。”

　　懸疑二

　　楊錦榮(黎明飾)是否替代陳永仁成為新的男主角，在片中緊緊制約著劉建明？

　　答：不是，陳永仁與劉建明仍是主角，楊錦榮是這部戲中制約劉建明的人中的一個。

　　觀眾的設想是：陳永仁已經死去，劉建明在現實的時空里已沒有對手，編劇必然要加一個人物使得劉建明與之敵對，才能使劇情更有張力。而從劇情來看，劉建明在不斷追查楊錦榮的底細，這也是使劇情推進的重要因素。編導麥兆輝卻不這么認為：“影片中楊與劉在同一時段里有對抗，劉與陳永仁則在不同時空，在心理上有對抗，絕不是只有楊一人制約劉建明。他其實是陳永仁和劉建明之間的角色，他的身份、遭遇介乎兩者之間，起協調作用，他倆想做的事全在楊錦榮身上集中了。但他為何能那樣呢，不清楚，等到結尾才真相大白，原來他是一個好有目的的人。我們絕不是為了新意才加這個人物。”楊錦榮其實早在《無間道》第一部的時空里就存在了，只是第一部不需要他出現，這次出現在第三部的同一時空里會不會不自然呢？“這要觀眾看，熟悉《無間道》的人就會覺得自然。寫一個東西焦點要集中，與它無關的就不寫。”

　　懸疑三

　　沈澄(陳道明飾)究竟是公安還是黑幫臥底？

　　答：不清楚。沈在片中是個神秘人物，但他的身份確實不太清楚，連編導麥兆輝都說：“到最后觀眾可能仍不知他到底是公安還是黑幫的臥底，因為我們也不想交代清楚，只給了一些暗示，因為如果說清了，政治上可能有點兒敏感，通不過審查。

　　懸疑四

　　楊錦榮(黎明飾)是不是最危險的人？

　　答：不是。莊文強用“驚悚”形容劉建明，用“喜劇”形容陳永仁，用“安全”形容李醫生(陳慧琳飾)，用危險形容楊錦榮。但偏偏最危險的人物不是楊錦榮，卻是李醫生！“李醫生就是那個點火藥的人，看似安全，其實最危險！她穿梭于劉建明陳永仁之間，知道兩人的心理秘密，她是一個心理醫生，卻做出不理性的事情，和病人產生愛情。她要幫劉、陳兩人擺脫痛苦，查明真相，她時刻都可能引發一場大火！”莊文強的理解是否能得到觀眾認同，還需影片驗證。

　　懸疑五

　　是否交代傻強(杜汶澤飾)救陳永仁的原因？

　　答：不用特別交代。大家可能還記得第一部里那個可愛的傻強為了救陳永仁而死去的鏡頭，確實令人感動，他那句經典臺詞：“一個人在做一件事情，但是又很不專心做這件事情，同時在望著你，那他一定是警察，”似乎在暗示什么。在第三部中會不會交代傻強救陳永仁的原因呢？

　　莊文強認為：“不用了，傻強在第三部里也有不少戲份，他與陳永仁仍然是好朋友的關系，相信這點在前傳里已交代清楚了，他們是監獄里認識的，因為都有一個黑幫親人，產生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之后兩人便走到一起。在第三部里，他表面是韓琛安排的陳永仁上司，其實兩人不分上下，仍是好友。”

　　懸疑六

　　最后一場戲是不是劉建明(劉德華飾)與李醫生(陳惠琳飾)被撞死在車中？

　　答：不是。劇組邀媒體探班時，有記者拍到現場拍攝的最后一場戲是劉建明與李醫生撞車，于是聯想到這有可能是劉建明的結局———只有以死來擺脫痛苦。但他們又猜錯了，花那么多錢來一場撞車戲必有它的原因，“因為它可以最準確地表現人物當時的心理狀態，劉建明是故意撞的車，但沒死。”

　　影片真正的結尾是“劉德華走進了HI-FI鋪，正與《無間道》第一場戲一樣，在那兒遇到了陳永仁。”這是麥兆輝透露的結局，第三部的結尾在時空上剛好與第一部的開頭銜接，“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

　　但第一部開頭是2002年的事，第三部結尾如果順敘的話應該是2003年的事，怎么倒回以前呢？莊文強賣了個關子：“現在不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劉建明不是在回憶，我們也不是用的倒敘，但他確實在那刻走進了第一部里的那個HI-FI鋪，而且遇到了陳永仁。”

　　懸疑七

　　陳永仁(梁朝偉飾)是否背叛了黃SIR(黃秋生飾)？

　　答：沒有。在官方網站公布的劇情里“韓琛又派下一個任務，與沈澄走私集團對決，陳永仁知道這是最后一個機會，為了得到韓琛最終的信任，陳永仁決定背叛黃SIR，冒著被楊錦榮追捕、沈澄集團追殺的危險而大開殺戒……結果竟是另一片天空！”

　　莊文強糾正了這個說法：“那是最早一稿里寫到的，現在已經改變了。當時那個結局是我們想到的兩種結局之一，但后來發現那樣太刻意，又老土，基本上觀眾都能想到會那樣發展，于是我們又改了回來，沒有背叛，在第三部里看到的陳永仁將像第一部里一樣與黃SIR保持很好的關系。”

　　懸疑八

　　結局是否所有主角都死了？

　　答：該死的死，如陳永仁、黃SIR、韓琛；不該死的還活著，如劉建明、楊錦榮、沈澄。“終極就是要解脫，但未必是死，有時活著比死還難受，我們由頭至尾都會驗證‘壽長乃無間地獄中之大劫’這個主題。一般我們都認為好人不會死，但《無間道》就反過來，現實生活中我認為心理痛苦比死更難受，而這種情況是很多的。”

　　大家最關心的劉建明沒有死，但他卻在受著心理折磨，他的痛苦在于“想做好人卻做不了。”麥兆輝的理解是“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因果循環就是這樣的。他越想做好人就越走向悲劇。其實不能意圖想做好人，你是怎樣就怎樣，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要想改變原樣那本身就是悲劇。性格決定命運，性格是改變不了的，所以就別想改變命運。劉建明的悲劇不僅在于他想做一好人，還在于他在精神上以為自己已經是好人。”

　　來源：新京報 作者：謝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