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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陳水扁再次提出2006年“修憲”之后，美國人終于坐不住要出來滅火了。而陳水扁一看到美國人的嚴肅勁兒，著實嚇了一跳，也不得不趕緊往后退。這一幕戲，讓我雜想到一些關于面具與臉譜的說法。
筆者的專業與研究面具和臉譜相距甚遠，但最近讀了一篇講到臉譜與面具的文章，突然悟到其中大有學問。文章說到，古代藝術家根據自己的觀察，將人類的面部表情定型下來，成為京劇或戲曲的臉譜。這些臉譜反映古人忠賢奸愚，一目了然，美丑善惡，大致可辨，基本上是那個時代的人物寫照。
所以，文章認為，臉譜與面具的最大區別在于：臉譜，在戲劇舞臺上，主要作用是展示人物的本質，唯恐你看不見和看不清，唯恐不能充分完全地表達出人物性格。而面具，人生看臺上的面具則絕對相反，主要作用卻是在掩飾，生怕你看清看透，生怕你從臉部表情窺見其內心。
從面具和臉譜很容易讓人想到政治和那些政客們。其實，真正的政治家應該希望世人看清自己的臉譜，看到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待人以誠，示人以真。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的政治家越來越少，我們看到的更多的是政客們的面具，在臺灣尤其如此，李登輝和陳水扁又是其中的翹楚。“臺灣之父”的變臉技術自然地遺傳給了“臺灣之子”，而且沒過幾年青出于籃而勝之了。
其實，說陳水扁整天戴面具、耍變臉是不公平的。陳水扁在從政之初還是愿意示人以臉譜的。正是通過那時的臉譜，我們才得以看到陳水扁骨子里的頑固性“臺獨”。那時，陳水扁對自己的“臺獨”意識是毫不掩飾的。所以，90年代以前，黨外時代到民進黨成立，再到民進黨開始地方包圍中央，陳水扁雖然很忙，但不累，忙于街頭政治和造勢，但不忙于偽裝，所以至少心不累。
陳水扁頻繁換面具
但自從陳水扁當了臺北市長后，甚至開始競選臺北市長時起，陳水扁的臉譜已經模糊了。也就是從這個時候起，陳水扁應該累心了，因為他在不停地換面具，為了不讓人看清楚真實的自己。尤其是從2000年民進黨在臺灣上臺后，陳水扁換面具的速度之快、頻率之高，遠非常人可比。
陳水扁上臺后不會立即推進“急獨”，但他的“臺獨”基本理念會使他不停地推動漸進式“臺獨”和“文化臺獨”。不幸的是，陳水扁真的走上了這個軌道。
迫于各種內外壓力，陳水扁上臺之初還離雷池挺遠。但一朝自己的位子稍微鞏固了，他就會祭出“臺獨”的旗子。但臺灣政情異常復雜，陳水扁面臨的內外壓力也實在不少。搞兩岸和解，陳水扁心不甘情不愿。公然搞“急獨”，怕大陸的壓力，尤其是美國的壓力，也擔心自己失去不少選票。所以，陳水扁選擇了不停換面具的漸進式“臺獨”之路。
在自己位子很鞏固的時候，在一些重要的選舉之前需要制造悲情意識、族群分裂的時候，在兩岸關系稍微會露出一點和解曙光的時候，陳水扁馬上就會換上“臺獨”的面具。什么“一邊一國”，什么加注“臺灣”字樣的護照，什么臺灣“新憲法”，什么“和平公投”，一直到最近的改“國徽”還是改黨徽等問題，都是陳水扁苦心孤詣下的產物。
但環境一旦變了，陳水扁變臉的速度也很快。當美國人的壓力來了，島內要求穩定的呼聲高了，當陳水扁需要到支持兩岸統一的人群中去拉票的時候，陳水扁的另一個面具又戴上了。什么“四不一沒有”，什么向大陸釋放善意，什么彈性處理“兩岸三通”等口號又從同一張嘴里喊了出來。
所以，陳水扁的幕僚和智囊很不容易，也很累，但據說他們最近對陳水扁又多了幾分敬重，深感自愧不如，因為他們跟不上陳水扁的思考節奏和變臉速度。
惡質選舉文化
其實，陳水扁政治上的變臉也不能全怪他，這里面有不少臺灣惡質選舉文化的因素在里面。
臺灣當前的選舉文化則是從蔣經國決定開放黨禁報禁開始的。問題大概就出在黨禁和報禁同時開放上。同時開放，使得兩者相互借重的需求從一開始就存在，就不斷竄升。尤其在民進黨的在野時期，想借助報紙造勢。而報紙呢，也想借助爆料增加發行量。
而選舉，是臺灣報紙和政黨同時造勢的大好時機。為了曝光、為了造勢，臺灣的政客們開始胡說八道、信口開河。為了增加讀者，臺灣的不少報紙也在添油加醋，甚至無中生有。這種事情從一件、兩件，到百件、千件，而且無論對報紙還是對政客們都是“雙贏”，與是嘗到了甜頭，于是成了習慣，習慣成了自然。
看看李登輝，早就被稱為“李大嘴巴”。他既是臺灣惡質選舉文化的產物，也是受益者。在位的時候，他今天說主張“統一”，明天說要“獨立”；見了這群人說要兩岸和解，見了那群人就大罵對岸。下臺之后，我們看看他的言論，更加放肆，與他在臺上時候的許多言論整個倒了個。面具換得太快，嘴巴還沒閉上，臉就先變了。
陳水扁是靠這種惡質選舉文化上臺的，自然深諳此道。所以，他作為李登輝的衣缽當之無愧。所以，有的時候我在想，臺灣的“民主選舉”，選出來的是什么？恐怕是面具。即將到來的這一次也概莫例外。
來源：新加坡《聯合早報》作者：韋弦（原題：《“臺獨”的面具與臉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