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祥

　　我曾經以為，在經歷了中國足球這些年所有的雞飛狗跳后，我應該已經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寵辱不驚的本領。而事實上，當兩天前在61路公交車上遭遇一個穿著極為暴露的美女時，我的確沒有像上視的主持人李兵在F1摩納哥站表現的那樣，一有穿比基尼的姑娘從鏡頭中閃過，嘴中就“哇噻、哇噻”喊個不停。

　　然而，當我昨夜在網上看了聶衛平與網友的聊天實錄后，我卻失眠了。郁悶中從冰箱中拿出四罐啤酒，獨自喝了起來。酒精上頭時，耳邊隱隱回響著張斌當年在評價甲B“六鼠”時說過的一句話——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生于七十年代的人，想必會有很多人和我一樣，崇拜過聶衛平。老聶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末期在中日圍棋擂臺賽上的彪炳戰績，用一句話可以涵蓋——不服不行。我的父親也是老聶的粉絲，甚至還讓我幫他買過一個“氧立得”，盡管他根本不缺氧。

　　一個無情的事實是，以前有多少人崇拜聶衛平，現在就有多少人反感老聶。由于老聶這些年在圍棋領域乏善可陳，關于他的故事也越來越少，但一旦有新聞出現在網上，點擊率總不會太差。當然，人們對老聶的評價已經大不如前，至少我就經常在網民的留言中看到諸如“這廝又在大放厥詞”的評語。

　　從頂禮膜拜到極度反感，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老聶的婚姻。人生剛過半百，老聶已經換了兩任妻子，而且他的女人在年齡上有越來越小的趨勢。在昨天的網上聊天中，一個網友就這樣問老聶：“請問聶棋圣，您同年齡同時代的對手如曹薰炫、小林光一等人依舊活躍在第一線，面對您的現狀，這些有沒有刺激過您？您覺得您過早衰落的原因是什么？是個人的生活上的不自律嗎？”

　　老聶的回答是：“請你提問題禮貌一些。”

　　我對老聶的婚姻沒有任何興趣，換兩個也好，換十個也罷，都是老聶的自由。人生能有多少愛，枯木能逢幾回春。重要的是，你吃得消就行。

　　然而讓我受不了的是老聶“老子天下第一”的態度。老聶說他非常不喜歡李世石，而且認為棋風和李世石相近的人也不會好到哪兒去。老聶還說，中國圍棋與韓國圍棋沒有差距，而且在很多比賽中，中國棋手的總體水平比韓國棋手高。

　　我不知道老聶的狂妄從何而來。他固然是棋圣，但他的棋圣是封的；他固然在中日擂臺賽上威風八面，但至今沒有贏得過世界冠軍。試問，一個三天二頭離婚的人，有什么理由教育年輕人要理智對待愛情？一個沒拿過世界冠軍的現役棋手，有什么理由對一個世界冠軍指手劃腳？

　　突然想起了泰森，當他的拳頭不再鋒利時，他只能用自己的牙齒咬人。但泰森至少還知道，當江湖不再屬于自己時，人應該低調一點。

　　天上有牛在飛，地下有老聶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