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則題為《縣紀委書記卸任,百姓“萬民傘”相送》的博客,將江蘇省泗洪縣的紀委書記王守權推到了聚光燈下。短短兩天時間,博客吸引了大批網民的關注,許多論壇轉載,更引來多種猜測和爭論。(12月2日《天府早報》)

　　按照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的原則,僅憑博文本身以及幾張照片,我們的確無法判斷事實的真相,至少,分處互聯網不同端口的旁觀者,和博文作者以及事實真相之間存在著嚴重的信息不對稱,肯定或者否定事實本身都是輕率的,所以說,作為局外人的我們,大多是以一種旁觀者的心態,按照自己的生活經驗,來猜測事實的真相。

　　雖說你我都是局外人,但至少照片中手拿著錦旗、高舉萬民傘、樹起清官旗的“數百人”,不僅不是事件的旁觀者,而是地道的事件參與者。事件的參與者一定是事件的知情者,他們最清楚整個過程是自發的 “感情流露”,還是被操控的“虛情假意”。不過,按照此類事件的通常結果,事件的參與者幾乎會按照畫面顯示的內容來準備“解說詞”,某種意義上講,行為本身就是他們對“表達”最好的再表達。

　　問題似乎陷入“惡性循環”:當事人越沉默,公眾就越懷疑,懷疑事情的真實性。在當事人按照情理不大可能開口辯解的前提下,事件的真相注定像霧像雨又像風。當然,這并不意味著當事人開口,去證實事件的真實性就能化解懷疑,在這種情況下,公眾很有可能認為事件被越描越黑,反倒更不相信所謂真相。

　　從這個意義上講,問題的關鍵不在于這一事件的真假,而是民意是否能夠被充分表達。至少不少人會質疑,即便博文和照片確實反映了事實真相,那么,贊揚聲音背后為什么沒有批評聲音,這一是因為“若批評不自由,則贊美無意義”,二是由于再清廉的政治人物,民意不可能總是在“唱同一首歌”,至少那些因其清廉而無法作奸犯科者會通過“造謠”、“中傷”等來擾亂民意。如果說博文和照片所反映的真相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 “贊揚秀”,我們可以說這是一場對民意赤裸裸的綁架,民意更沒有被充分表達。

　　即便是在自上而下的官員選拔和任命模式中,民意也是官員能否被擢升的一個重要標準,但問題是,如果民意無法充分表達,所謂民意并非客觀事實的真實反映——不管民意對官員是批評還是贊揚,如果公眾不能成為民意評價的主體,被表達出來的民意就有可能是虛假的。

　　這恰恰是這篇博文飽受質疑反映出來的問題本質,就像不久前河南省登封市東金店鄉東劉莊村村民李懷周牽頭,聯合鄉親和部分登封市民,為登封市市委書記張學軍立了一塊功德碑那樣。如果公眾不是官員仕途的“決定者”,只是“旁觀者”,那么贊或彈不過就是一種“民意裝飾”。

　　在民意充分表達的語境下,怎樣的民意表達都可以被接受,你可以將某一官員贊成一朵花,我也可以將其彈得一文不值,但或贊或彈,我們都是民主程序的參與者,都得認可那個“少數服從多數”的游戲規則,而不會將他人的過分贊揚某一官員視為洪水猛獸,因為批評和贊美都是公眾能夠約束官員的權利體現。

　　志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