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足球記者的衣食父母就是中國足協,中國足協時至今日工作職能已經改變,主要的任務似乎已經不是提高中國足球水平,不是什么“沖出亞洲走向世界”,不是什么“奧運男足爭前四女足爭金牌”之類的烏托邦計劃,而是轉變為中國足球新聞協會,專門策劃、炮制有關中國足球的能夠吸引眼球乃至摘除眼球的各種轟動事件。

　　這不,在中國男足第9次沖擊世界杯之前,領導搞出一個福拉多+杜伊的雙軌制,把球迷、媒體、球員和他們自個兒都折騰得欲仙欲死不亦樂乎。而在玫瑰不再鏗鏘的時候,這個高屋建瓴老謀深算的“中國足球新聞協會”又奇招迭出,活活把一個既沒成績又沒群眾普及性和基層基礎的運動項目弄得風生水起好戲連臺。一個普通球迷可能根本就懶得看中國女足的比賽,但他想不知道女足那些爛事都難。一支能被日本隊連灌3球的球隊又被美國隊連灌4球,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奇怪的是以這種“亞洲一流”都談不上的表現,卻肩負“世界一流”的爭牌、乃至奪金重任,現實與目標的巨大反差導致中國女足的最大貢獻就是給太多的閑人提供更多的談資。一支踢成這樣的球隊還能日復一日豪霸報紙版面,這簡直像是領導精心策劃的陰謀。這個陰謀的目的就是為中國社會提供一個最為通俗易懂的“中國式管理”和“中國式人情世故”的世紀大講壇,中國足球不惜為此犧牲成績,撕破臉面,殺身成仁,為了讓大伙好好看笑話。為此,媒體和球迷不惜浪費地球珍稀的口水資源——對地球而言是珍稀,但中國似乎還是富余泛濫的。

　　既然我們的足球達不到游戲的境界,那就用文字游戲吧。比如多曼斯基就是“多慢司機”,而拉杜(福拉多+杜伊)只能淪為“拉肚”,杜伊和伊莉莎白都有一個“伊”字,就是這個香艷消魂的字兒弄得媒體成天為“伊”消得人憔悴,成天拿一個“伊”字做一些娘娘腔的標題和文章。

　　伊莉莎白是該走人了,但與其說她是一個笑話,還不如說她是一連串關于中國女足的笑話奇譚的一個有些無辜的落水者。更大的笑話當然是足協,是他們因為多曼斯基的有限成功而一根筋地認定伊莉莎白可以復制前任的成功,而在發現看錯人吃了虧之后又不忍抽自己的嘴巴。

　　我說的不只是足協,最大的笑話其實是足協上頭的領導,就是人稱“總局”的某些人士。但在長官意志當頭、行政與專業永遠掐架的體制內,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官員,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復同一個錯誤,重復同一個笑話。

　　(張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