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間，掃賭打黑的力量似乎在民間兵分幾路、齊頭并進。一方面，《遼沈晚報》公布了掌握的確鑿證據，一些球員參與賭球的賬號、人名赫然入目；另一方面，上海媒體披露了當年“實德系”的某些內幕。“實德系”灰飛煙滅已整整4年，但在“實德系”存在的4年時間中，可能是中國足壇假球最為甚囂塵上的時期之一。此外，原河南建業足球俱樂部董事長、河南作協名譽主席、著名作家張宇出版最新力作《足球門》，掀開了中國足球鐵幕的一角。回顧那些令人疑竇叢生的比賽、回味那些書中提及的故事很是有趣，但也正像當年十分流行的那首歌中唱到：“故事里的事……”

　　說是就是不是也是

　　就“實德系”的種種傳說，大連實德俱樂部前任總經理林樂豐含糊其詞，“‘實德系’是不是確實存在？這些球隊是不是有關聯關系？如果從后來四川冠城隊解散一事來看，關聯關系可能確實存在。如果說‘實德系’這樣一個問題確實存在，那么你怎么說都行，說它真就是真，說它假它就假，畢竟當時的老板是一個。 ”

　　還是看看當年的相關比賽吧。 2002年9月1日，甲A聯賽第19輪，大連實德隊在主場迎戰四川大河隊，這是兩支擁有同一個老板的球隊間的比賽。魏群賽后說，“我知道這場比賽四川隊一定會輸，因此我不想上去丟臉。”最后的比分為5∶2，成功合圍“勝負盤”和“大球盤”。

　　2002年11月24日，甲A聯賽第29輪，四川大河隊主場迎戰傳說中的“實德系”之一沈陽金德隊。臨近比賽的前一刻，四川隊隊員馬明宇突然宣布自己在熱身時受傷，拒絕登場。 “自傷求清白”是賽后成都《天府早報》的標題。四川隊比分落后時，魏群向身邊的小球員大吼，“哪個不拼，老子弄死他！ ”最終的比分為1∶1。接下來，黎兵、魏群、姚夏、高建斌等川足名將被列在次年四川隊的名單之外。

　　2004年，四川冠城隊主教練徐弘在足協杯1/4決賽中做了一次抗命之舉，他竟然率隊以3∶1淘汰了大連實德隊。就在這場比賽后的十幾天，“抗旨不遵”的徐弘被解職，大連方面派高惠辰接替四川冠城隊主教練一職。很快，高惠辰就帶領四川冠城隊在中超客場比賽中以1∶5再次與澳彩“勝負盤”和“大球盤”完全一致地輸給了大連實德隊。

　　“就實德隊來說，我敢保證每場都是全力以赴地去比賽。至于其他球隊是不是打假球，這個我不了解。 ”林樂豐的話很有意思，是否可以理解為“默認”呢？

　　說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2005年，張宇出任河南建業俱樂部董事長。張宇上任之前，河南建業隊一直徘徊在中甲第10名左右，張宇到任后，立即展開“清洗風暴”。 2006年，河南建業隊終于在南京“沖超”成功。當時媒體和球迷曾評述張宇“鐵腕治軍”，稱其“老奸巨猾”、“心狠手辣”，說他是“秀才造反，一年就成”。

　　且聽張宇如何說，“我感覺賭博集團的人接觸我們，也不一定就是要拉著我操縱比賽，他們其實也希望足球比賽真實可信，這樣也能保證他們的利益。后來我們和平共處、互不侵犯，大家都有自己的底線。 ”

　　《足球門》中，俱樂部董事長“李丁”帶著俱樂部特別申請的12萬美元，想去委托賭博集團的人搞定一場“沖超”的關鍵比賽。這真實發生過嗎？張宇就此表示：“我搞足球的一年多時間，可以保證自己沒有操縱或打過一場假球；可我不是一個純潔的人，不能說自己沒有產生過那種念頭。而我們大多數時候所做的，是保證球隊不平白無故吃虧或被人坑害。 ”

　　在張宇的小說里，揭示了中國足球特殊的小環境，假球黑哨、黑道白道，各種關系撲朔迷離、各色人等混跡其間。□本報記者/黃 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