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知青教"謀女郎"跳舞 贊張藝謀是"超人老頭"

　　孫月華今年57歲，是我市漢陽區墨水湖中學(19)69屆初中畢業生，16歲下放到了宜昌縣。她到宜昌后也一直從事文藝工作，進過文工團，之后從宜昌市809廠辦學校以音樂老師的身份退休。

　　《山楂樹之戀》里，靜秋和同學們有好幾段歌舞，劇組開始想從北京舞蹈學院或東方歌舞團找老師任歌舞指導，但張藝謀覺得現在的舞蹈家表現不出當年的精神面貌和情感，決定在基層找經歷過文革、又搞過文藝的人。

　　3月份，孫月華被推薦到劇組。面試時，她用《北京的金山上》、《一條潔白的哈達》、和《敬祝毛主席萬壽無疆》等舞蹈征服了年輕的副導演。張藝謀當時還在北京，每天看傳回北京的資料。不到兩天，消息傳回來：張導看了資料挺高興，說就定你了。

　　面試還有個小插曲，孫月華跳舞時，一位宣傳部干事還說：“這不是忠字舞啊。”孫月華反駁：“我幾乎是跳著那個年代的舞、唱著那個年代的歌過來的。忠字舞1968年以后就慢慢消失了，在1970年早沒了，我們那時候跳的舞就是這樣。”

　　孫月華很明白，“張導找我的目的是教給孩子們文革的氣質、情感和精神面貌”。

　　張導特別重視《天大地大不如黨的恩情大》，排練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到了現場。年輕演員們很緊張、沒跳好，張藝謀有點著急，說那個“嘩嘩嘩”的勁兒(指革命情緒)沒出來啊，問孫月華怎么回事，“我讓你來，就是教他們精神面貌啊”。

　　孫月華不服氣，說基本動作就是這樣，又跳了一遍給他看。老謀子看了挺激動，說就是這樣，你跳就是對的，“你得面朝他們，他們在你身上看到那股勁兒就有了”。

　　張藝謀從紀錄片里留意著孫月華的工作。他曾感謝孫月華，“只有我們這個年代的人才有這種吃苦、負責任、認真的精神”，還表示：“電影字幕里一定會出現你的名字。”

　　孫月華進駐劇組所在的遠安賓館，看到的第一個小姑娘就是周冬雨。她對周冬雨的第一印象是“很弱、很純、很乖”。

　　“非常清純，很瘦很瘦，給人感覺最多1米6(實際后來知道她有1米62)。那天她還有點感冒，鼻涕呼呼的。她實際18歲，但看不出來，非常顯小”，孫月華說，當時只以為這孩子是個比較重要的演員，壓根兒沒想到是女一號。

　　孫月華教周冬雨的第一支舞就是預告片里出現的《天大地大不如黨的恩情大》。到底是“90后”，周冬雨學的時候覺得舞蹈動作可笑，表情也可笑，一度找不到感覺。后來孫月華講了自己下鄉時的很多真實故事，當年知青的精神面貌和遇到的困難，才起到一點兒作用。

　　孫月華評價，周冬雨按身體條件來說是塊跳舞的料子，聽說她之前也學過古典舞和體操，但她的感覺和悟性不夠專業，教她比較吃力。

　　孫月華還發現，周冬雨的自尊心很強。“學《天大地大不如黨的恩情大》時她特別認真，第一天教她一大段，第二天一看就基本跳下來了，帶她的副導演說，她回房后一直在練”。但有時候她也犯牛脾氣，“4月16日開機以后，她每天早出晚歸拍戲，舞蹈課得晚上加強，非常累。有時候她越是不會越犟，越讓她這樣做越不做，結果排練時比較吃虧”。

　　或許是對自己的學生要求嚴格，她對周冬雨的表現始終有點捏把汗。對張偉平說的“周冬雨可能會樹立一種新的審美標準”，她也持保留意見，“可能我從生活中、從排練高度去看待她，從她身上找當年的感覺會有點難。但在鏡頭上怎么反映出來，我就不知道了，這得看觀眾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