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無所有》成為“中國搖滾第一人”崔健的標志時，他卻說：“如今再唱已沒有當初的感覺……我在創作上正極力避免同樣風格的歌曲。”昨晚，作為本屆上海國際藝術節“中國搖滾勢力”露天演出的壓軸嘉賓，崔健在大寧國際商業廣場照例唱起了這首當年振聾發聵的作品，只是，彼時的激情或許在老崔心中已不再。

　　昨晚演出前，老崔應邀做客“LOVERADIO搖滾唱談會”，頭上還是那頂標志性的白色鴨舌帽，以至于在場有記者追問：這是否已經成為上場表演的慣例？崔健解釋說，五角星加鴨舌帽的裝束是一種偶然，“我對表演服裝的唯一刻意就是不想太沒有個性，別的就沒想太多”。自言在上海演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老崔，對這次表演還是格外看重，他說，因為舞臺設在商業區的街心廣場，直接面對的觀眾大部分都是普通老百姓，這是第一次，也是一大挑戰。也正因此，代表作《一無所有》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必唱曲。

　　不過，對于這首每次表演都會被臺下“哄點”的作品，老崔卻有著不同于常人的心態：“我寫這首歌的時候，一點成功的意識都沒有，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它受關注應該是偶然的，但可能聽眾覺得是必然的，因為那時候絕大部分都是主旋律音樂。”唱了那么多年《一無所有》，老崔坦言，如今已經沒有當初的感覺，更多的是出于與觀眾維系關系的責任使然，“如果不唱這首歌，大部分觀眾會覺得與你有些疏遠，而且，聽現場版的《一無所有》可能對他們來說也只有一次，所以，我盡可能地滿足臺下觀眾的要求。不過事實上，在創作方面我正避免這種風格，盡力想去表現新的感覺”。

　　這段時間，崔健忙著新專輯的制作，他說，自己困擾最大的不是商業考量，而是“不想復制自己”的內心壓力，“有時候覺得自己一旦淋漓盡致地表達干凈了，就會陷入空虛的狀態，覺得自己還需要學習更多的東西，所以，我現在只能邊學邊做，在家庭錄音室里投入更多時間”。

　　在老崔看來，中國搖滾樂正漸漸地從地下走到臺前，好的音樂和歌手都不缺，唯獨少了能如樂團指揮一般拿捏最恰當分寸的制作人團隊，充斥著的多是一些虛偽式的包裝團隊。采訪最后，老崔給音樂同行們提了個醒：“港臺地區音樂在運營機制上是很先進的，但在創作方式上是很低級的，我不想大家走這條老路。”

　　□晨報記者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