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這篇手記的時候，第62屆戛納國際電影節還有7個小時就閉幕了。來自各地的記者已經走了不少，本就冷清的記者室此刻更顯慘淡。再也不用憂心插座不夠的問題了，眼下陪伴敬業的中國記者們的只有一些網站記者和攝影記者———還剩晚上的閉幕式還有點拍頭。

　　報道記者的減少只是金融危機和H1N1甲型流感對今年電影節影響的體現之一。今年來的明星也不多，紅毯上走過的大多都是主競賽單元、一種關注單元以及展映單元的作品之主創。但戛納電影節有先見之明，他們選了一堆大師和明星的作品來競選或展映，因此《建造伍德斯托克》帶來了得過奧斯卡的李安，《不要回頭》帶來了莫妮卡·貝魯奇和蘇菲·瑪索，《無恥的混蛋》帶來了昆汀·塔倫蒂諾和布拉德·皮特，而皮特又帶來他的全球矚目的愛人安吉麗娜·朱莉……若重質不重量，今年電影節的明星陣容并不比往年差。當然，排場是怎么都及不上往年了。各家媒體都在感嘆今年的酒會如此之少，記者們基本上只能在一個地點———電影節的官方新聞發布廳見到明星。對中國記者來說，往年各家內地和港臺的電影公司都巴不得邀請所有身在戛納的記者去宣傳自己的片子，但今年，無論是“中國電影之夜”、“臺灣之夜”甚至是章子怡新片《非常完美》的酒會都嚴格控制記者數量。有記者笑說：莫非是窮到連自助餐都請不起了？大部分明星在自己的新片首映完就腳不沾地地離開了戛納，昨晚有個關于艾滋病的慈善酒會，原說要來的皮特和朱莉就放了所有人的鴿子。

　　據說酒會數量的減少是因為主辦方們都開始精打細算———假如請不來夠分量的明星，那這筆錢不如能省則省了吧。同樣道理運用于今年的買家和賣家陣容，很多公司都只出動了兩三人的“精簡團隊”，為的是可以省一些差旅費。不過，或許會令大家意外，雖然參與人數總體減少，但論參展商數量，其實今年并沒有比去年削減多少———根據電影節官方統計，只少了區區2%。“精簡團隊”的工作效率同樣驚人，在今年短短11天的電影節期間，主競賽片的各地發行權基本都已售出，不少質量或陣容有保證的展映片同樣銷路不錯。中國片《非常完美》、《狼災記》、《風聲》、《投名狀》、《赤壁》等等，也都紛紛售出了歐美或東南亞地區的發行權。

　　因此，今年的戛納電影節出現了這樣一個“怪現象”———花錢少了，但大家該辦的事情照樣辦得好好的。記者們在那些重量級明星和導演身上拿到了足夠交差的“料”，買家和賣家帶回了滿意的合同和訂單，而資金缺乏的電影節也把錢用在了刀刃上，每天一到兩場首映禮和總共將近1500場的放映都組織得井井有條———甚至還有余力每天給記者們提供免費咖啡……

　　經濟危機把戛納電影節還原成一個人們不太熟悉的樸素面貌———沒有珠光寶氣，沒有觥籌交錯，有的只是在金融危機下全球人民依然不減的對電影的熱情所促成的一樁樁交易。這些交易將無數新鮮熱辣的電影從這個小小的南歐海岸散播到全世界，變成一個個可供選擇的夢產品。做夢是每個人都有的權利，不管你有沒有錢。本報特派記者 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