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3年前，編劇霍秉全就拿著“非歷史四幕歷史話劇”《阿斗》找到陳佩斯，聲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本子足夠另類，必然引起爭議，陳佩斯當時卻覺得時機、心態都不對；去年，霍秉全再找到陳佩斯，這回，尋求轉型的陳佩斯終于松口。昨晚，這部陳佩斯努力尋求“喜劇新樣式”的《阿斗》在北京民族宮大戲院首演。

　　現場：陳佩斯越演越賣力

　　昨日的北京飄起了2008年的第一場雪。沖著陳佩斯的面子，九成多的觀眾冒著嚴寒到場。畢竟是歷史劇，演員和觀眾之間總是有些距離，到第二幕，陳佩斯式的語言才激起觀眾笑聲。

　　阿斗問皇子們：“男子漢大丈夫，路見不平當如何？”大皇子答：“路見不平當修路！”三皇子答：“路見不平當走回頭路啊！”

　　阿斗嘴里的諸葛亮更是個“一根筋”：“每當蜀漢和魏國相安無事，諸葛亮就要伐一伐。打仗可是力氣活，等到蜀漢精壯勞力都斷了根，一兩千年都緩不過來。到時候留下一齊茬的小矬子，不是丟我這皇帝的臉么。”

　　不僅句句話里露出不留戀江山的態度，戲里的阿斗還是個認定斗蛐蛐比商討國家大事更重要的皇帝、當著仆人的面被皇后揪著耳朵叫罵卻不還嘴的皇帝；更是個輕撫女兒臉蛋耐心傾聽的父親……按照他的話說：“朝廷大事、天下大事，能搗亂我的只有家事。”

　　用時髦的話說，這個“扶不起的阿斗”這回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反戰分子”。既然有了這層含義，古今便通了，所謂的距離也就不存在了。陳佩斯越演越賣力，掌聲和笑聲也就不再吝惜。

　　話題：阿斗到底扶不扶得起？

　　《托兒》連演120場，票房近4千萬元；《親戚朋友好算賬》一年內演60場，觀眾超過8萬人；《陽臺》有3個語言版本，演了137場。在話劇界，陳佩斯絕對是“票房靈藥”，雖然之前劇中的主角都是小人物，陳佩斯式的市井幽默依然早成了個人標簽。

　　從平民到“皇帝”，一開年，陳佩斯就給自己出了難題，直到昨晚《阿斗》首演完成，他仍然有些誠惶誠恐，“這個阿斗跟我過去演的所有角色都不一樣。我以前演小品和喜劇的經驗，沒什么可以拿來用的。”雖然霍秉全一再強調該劇是專門為他創作的，但很多地方陳佩斯理解起來有困難，尤其大家覺得好笑的地方，演出來卻完全是另一回事。所以，陳佩斯嘗試了全新的說臺詞方法和形體表演，簡單來說就是“拋棄小人物的小機靈，塑造君主應有的大智慧”。

　　《阿斗》的舞臺設計極有想像力——一望無際的“秦川”之上，擺放著一口棺材，阿斗正是從棺材中一覺醒來。這口“棺材”代表了該劇最深的寓意：阿斗敢于將江山拱手相贈，以此換取蜀國百姓的和平。

　　正是這個另類的阿斗深深吸引了陳佩斯：“以往我們總是從政治家的角度去看他，認為他是扶不起的君主。這次，我們試圖從藝術家和史學家的角度去看阿斗的另一面。近年來的歷史劇，大多數宣揚中國自古以來的‘權謀文化’，《阿斗》卻從人文關懷的角度去看歷史，體現出對生命的尊重。”

　　遺憾：沒法兒改成杭州話版

　　《阿斗》將在北京連演十場左右，隨后開始南方巡演，杭州將是重要一站，時間定在了2月23日和24日。制作人劉葆彤介紹說：“《阿斗》在北京的演出就基本能收回成本，外地巡演將部分實現盈利。”最近兩三個月，將是《阿斗》的密集演出期，“春節這個檔期，對于話劇演出來說非常理想。”

　　陳佩斯的話劇向來以平民化著稱，面對逐漸轉熱的杭州話劇市場，陳佩斯和他的話劇又會祭出何種絕招？“陳佩斯知道杭州人非常喜歡‘阿六頭’，所以他動過把《阿斗》改成杭州話版的念頭。”劉葆彤說，雖然目前這些都還是構想，“但既然杭州老百姓喜歡這種形式，我們未來肯定會嘗試。”惟一遺憾的是，如果把這些話劇改成杭州話版，陳佩斯的角色就只能由杭州本地演員出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