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寇》的導演余力為,在華語電影界與杜可風、李屏賓并稱為攝影三杰。此番入圍威尼斯,原本大家歡慶,男主角黃秋生卻在發布會上稱電影“沒故事”,導演“不怎么講戲”,而威尼斯電影節更被他諷刺成“一個大菜場”。在導演余力為奔赴威尼斯前,本報記者采訪了他,他不僅暢談自己首次入圍威尼斯競賽單元的寄望,更回應了黃秋生的“豪言”。

　　南方都市報(以下簡稱“南都”):之前黃秋生說這就是一個沒有故事的電影,他們演完了也不知道在演什么。是不是您在跟演員溝通時不太愿意跟他們去聊這些事?

　　余力為:每個導演有自己的方法,我比較相信現場的東西。可能劇本是這樣寫的,但是到了那個現場空間突然能啟發你其他東西,為什么一定要按照劇本去這樣實行呢?我覺得劇本還是一個基礎,我不想開拍之前把劇本里的那點東西跟演員侃得一塌糊涂的。演員琢磨得太多可能會有反效果的,所以我不喜歡和演員講太多。

　　南都:但是演員不一定適應您的這種方法?

　　余力為:我覺得那是他們在現場可能不太理解,但是等看完片子……像黃秋生,他看完片子,他就覺得特別滿意,滿意自己的表演,他每次看了那個片子都說“我演得真好”。

　　南都:所以在現場如果演員來跟你追問這個角色的一些細節,你不會在現場跟他講很多,反而是希望他直觀地表達,是吧?

　　余力為:對,我覺得直觀地表達其實還好過解釋,第一其實也沒有那么多時間,第二有些東西也解釋不了。所以黃秋生說的有時候在現場他也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覺得那是很正常的事,他不是唯一一個想不通的。

　　南都:這個片子是今年唯一進入競賽單元的華語片,這應該是件高興事,但黃秋生就說他覺得這個電影節就像一個菜市場,大家都在賣菜,誰的蘿卜大就是菜王。你聽到他這樣說話會生氣嗎?

　　余力為:(笑)我也不會怎么生氣,他還是挺幽默的一個人,其實他有時候說話也不是有什么貶義。另外我也同意他說的話,其實電影節也不是一個多么高雅的活動,商業的意義更大,每個人去那個地方為的都是一個電影的買賣,最終買賣還是很重要的。當然他用菜市場去比喻是有點過。

　　南都:《蕩寇》是今年入圍競賽單元的唯一一部華語片,對于獲獎有沒有期待?

　　余力為:我對這部電影商業能力的期待高過獲獎。因為我們做的嘗試是相當新的組合,等于是一個跨國的制作,在整個華語電影工業生態里,算比較新的一個舉動。(新在哪里?)李安啊、吳宇森啊、徐克啊,這些有國際商業能力的導演他們主要的范圍還是在美國,我們現在走的路也是另外一種可能性吧,非好萊塢的電影,如果它能在世界的發行有一定的成績,也是一個新路子吧。其實拿獎很坦白就是為了銷售,拿獎是對全世界的買家購買欲的一劑強心針,它是無形的一個宣傳的投入,馬上反映到市場上得到一個比較實惠的回饋。 本報記者 陳弋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