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張愛玲的這句名言到了話劇《紅玫瑰與白玫瑰》里，怎么聽都有點喜劇意味。昨晚，由秦海璐、辛柏青、高虎等領銜的話劇《紅玫瑰與白玫瑰》在南京文化藝術中心“綻放”，臺詞幽默，甚至調侃張愛玲。

　　顛覆一：兩個振保四朵玫瑰

　　在古老的評彈、舶來的爵士樂中，“紅白玫瑰”登場。男主角佟振保由辛柏青和高虎共同扮演，一個演“人前”，一個演“內心”，就連“紅玫瑰”和“白玫瑰”也是兩人共飾一角。這樣，舞臺上便出現了兩個振保、四朵“玫瑰”的景象——舞臺左側的辛柏青走進了自己的家，察覺了妻子與小裁縫的曖昧，兩個“白玫瑰”，一個躲在小裁縫身后驚慌失措，另一個則牽扯丈夫的注意；與此同時，舞臺另一邊的高虎則走進了好友的家，愛上了老朋友的妻子……其獨特形式帶給觀眾全新的戲劇體驗。剛開始，好多觀眾被兩對兩對的演員搞得稀里糊涂，慢慢往下看，才明白導演田沁鑫的用心：用兩個演員來詮釋同一個人物復雜的內心掙扎。如此一來，場上的沖突更多，每個人物都徹底地呈現出來。

　　顛覆二：調侃張愛玲

　　當年，張愛玲的同名小說被關錦鵬拍成了有些壓抑的文藝片。如今的話劇舞臺上，振保辛柏青、高虎，紅玫瑰秦海璐，白玫瑰胡靜釩用幽默的臺詞和肢體表演，令觀眾感受到喜劇色彩。比如，振保在猶豫著要不要去勾引紅玫瑰時，內心掙扎著，辛柏青說：“我要是去了，她會覺得我不是個上等男人。”高虎卻說：“你要是不去，她會覺得你不是個男人！”劇中有的橋段，甚至調侃起張愛玲來。白玫瑰拿著一本書說：“‘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過胃，到女人心里去的路通過陰道’，這是張愛玲說的！”更絕的是，張愛玲小說中的文字竟成了劇中振保與紅玫瑰在9年之后再次見面的“串詞”。

　　不過，這并不是一出喜劇。最后一幕，所有燈光暗淡，紅玫瑰穿上盔甲、拿上長矛拒絕“愛情”；白玫瑰依舊遲鈍，重復著無愛枯燥的生活；振保在欲望、愛情、婚姻、責任的平衡掙扎中，選擇了“第二天，改過自新，重新變了個好人”，令觀眾感受到無奈與悲涼。記者 史麗君 攝影 施向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