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遠林

　　1980年代，在“一國兩制，和平統一”的政策推動下，兩岸關系日益好轉，善良的人們相信，臺海已經不再有戰爭的危險。然而，1990年代初，從當祖國大陸撤銷了福州軍區，完成沿海大規模撤軍之時，美國老布什政府悍然撕毀了限制售臺武器的聯合公報，售臺F-16攻擊性戰斗轟炸機和導彈，李登輝隨即挑起第一輪臺獨狂潮，并指使臺軍把大陸作為唯一作戰對象，從此，臺灣的和平與安全受到了一輪又一輪威脅。陳水扁當政后提出“決戰境外”的挑釁性戰略，最近臺灣當局又進一步提出了隱含“先發制人，攻擊大陸居民稠密的大城市”的官方新戰略，對如此嚴重的威脅。許多人感到不可思議，甚至難以相信這是真的，不過，回顧過去10年臺灣戰略的發展過程，就會明白未來威脅的嚴重性。

　　臺軍能守住臺灣嗎

　　1990年代初、中期反映臺灣“官方‘國防’政策”的臺灣“《國防白皮書》”寫道，“臺獨”將引起戰爭。那幺臺軍能守住臺灣嗎？

　　臺灣距福建最近處僅130公里，臺灣各主要軍事基地和城市距大陸均不超過300公里。臺灣東北鄰琉球群島，距沖繩美軍基地620公里，南距菲律賓300公里，東距美軍關島基地約3000公里。顯然臺灣靠近大陸，而美軍鞭長末及。寬闊的臺灣海峽是臺灣當局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屏障，但以今天的技術條件看來，它易于跨越，同時臺灣海岸平緩堅實沙底大多適于登陸。臺灣軍港水淺又狹窄便于布雷封鎖。臺灣空軍機場多臨近海邊，無遮無攔極容易被破壞。

　　臺灣南北長394公里，東西寬144公里，山地面積占全島面積的2／3，居民和軍事基地幾乎全部集中在余下的平原和丘陵上。因人口密度過大，臺灣陸軍戰時部署和運動都極其困難。152條河流將臺灣平原及其上的臺灣陸軍分割，使它只能各自孤軍作戰，無法互相支持形成合力，防御能力大打折扣，使臺灣陸軍容易被對方少量進攻軍隊輕易各個擊破。臺灣西部平原最寬處也僅有32公里，整個處于海上炮火的射程內，缺乏防御縱深，竟沒有一處安全的后方。臺灣地形不利，沒有絲毫的回旋余地，不可能組織起堅固有效的防御。臺灣孤懸海中沒有外援的通路，使臺灣不可能長期固守。

　　臺灣氣候：高溫，多風，多雨。其中以臺風影響最大。每年多次臺風過境，臺灣三軍必須收起兵器防風雨，使臺灣軍隊于臺風前后一再處于束手挨打狀。

　　不可改變的不利地理因素將使臺軍難以防守。1990年代初、中期的臺灣《國防白皮書》也承認這一點。

　　“臺獨”新戰略發展歷程

　　“臺獨”勢力認為：在戰爭領域，其決勝的因素除了物質實力條件以外，還包括變數極大的各種因素。歷史上常有以小勝大的實例。所以他們企圖建立一個“新戰略”保障“臺獨”。

　　臺灣學者認為“臺獨”勢力在研究臺海戰爭時，采用了“核戰略”的思維，來強行套入在常規戰爭的框架之下，濫用“威懾”以及“第二次報復打擊”等觀念。”“威懾”強調恐嚇對手，“不戰而屈人之兵”。故表面上看起來是顯得要高明而且成本低。因之，在李登輝的主導下，1990年代中期臺軍的防衛構想中，就改用“防御固守，有效威懾”作為中心精神。臺軍還計劃實施第二次報復打擊強化威懾的有效性，即在遭到對手的洲際導彈偷襲后，還有洲際彈道導彈、戰略空軍轟炸機以及核彈道導彈潛艇生存下來，然后發動其第二次報復打擊，確保“互相保證摧毀”。

　　由于“威懾”唯一的保障是建立在對方的“信服”程度之上，因此臺灣當時的戰略是以大量虛張聲勢的宣傳恐嚇對岸。

　　臺軍同時修筑佳山基地等地下堅固工事，保證部分飛機在遭到攻擊后能生存下來，并可以對大陸沿海甚至北京平民實施“第二次報復打擊”。民進黨若干人士一直宣揚的“毒蝎戰略”，亦是以決定性的報復為其中心精神。臺灣方倡議攻擊的人士聲稱：如果上海、天津甚至北京平民遭到臺軍襲擊時，當然會對大陸領導層造成心理壓力，從而產生“威懾”的效果。

　　看到本文的照片，你會發現臺灣竟然長期用運輸機改作轟炸機使用。媒體透露，臺灣當局1996年曾計劃大規模空襲祖國大陸，用這種運輸轟炸機超低空突破空中防御，轟炸北京。1999年，李登輝的親信劉泰英公開揚言，如果大陸攻打臺灣，臺軍就要對香港和上海平民實施報復打擊。

　　2000年，“以攻為守”成為臺灣政界共識。

　　在軍事藝術的研究領域，“攻擊是最好的防御”，已是金科玉律。故根據臺灣政大研究員丁樹范的看法，2000年臺灣地區領導人的各個“候選人”在“國防”政策上的政見，可說是大同小異，無不相繼推出“攻勢”原則來取代消極的“防御”原則。這應該算是臺灣軍事戰略一個重大轉變。其物質基礎是臺軍空軍從不堪一擊的破舊飛機全面換裝為美國和法國提供的新型攻擊戰斗機，它們1999年已經全部裝備臺軍。

　　民進黨的陳水扁、呂秀蓮認為：臺軍應采“先制防御、縱深打擊”的觀念，運用快速反應、境外決戰的手段，爭取戰場主動，并盡可能將戰火遠離臺灣本島。他們具體建議發展中、短程之投射火力，其中最主要的武器系統就是巡航導彈的發展與部署。他們認為，臺軍應利用攻擊的手段，將大陸沿海省份均納入臺軍打擊的目標范圍之內。其觀念的大部分內容出自民進黨政策會國防組副研究員蘇紫云之手。蘇紫云的學位論文的主題就是：從“縱深打擊”戰法來建構臺海安全的防御。

　　國民黨的連戰/蕭萬長一組亦不甘示弱，連戰并語出驚人地宣稱應發展“遠程地對地導彈”以及海空部隊的高度機動性，來構成“戰術攻勢”力量。獨立參選人宋楚瑜/張昭雄一組，則以“前進防御”為主軸。但仔細分析，其基本精神和以上兩者所提相去不遠，也就是攻擊大陸沿海閩、粵、浙、贛之中共軍事基地，而以建構近程之地對地導彈作為主要打擊之手段。此外，宋/張還主張發展“潛艦國防”，認為潛艦因具有隱密及機動性雙重優勢，因之具有遂行“第二次報復打擊”的能力。

　　新黨李敖的政見只以“積極防御”一詞簡單地來表示，應該和他人觀念相去不遠。

　　臺灣學者認為：當臺軍動用2至3枚、每枚發射成本為來襲導彈數倍至十余倍的導彈來攔截目標，當然是絕對的不劃算。若先不管美國是否同意出售上述裝備，而臺灣打算全部擁有多層次導彈防御系統，即使不計其它雜項費用或研發成本費用，即須154億美元，將近目前臺灣6年的軍事裝備采購預算。要構建應付高強度大規模攻擊而百分之百滴水不漏的導彈防御系統，以臺灣的技術能力、經費與所可能獲得的裝備來說并不可能，即使有美國大力撐腰都不一定辦得到；臺軍將處于始終挨打的地位，要打要停的主動權全操在對方手上。所以臺學者認為，臺軍應發展遠距攻勢性導彈等。

　　陳水扁上臺后全面落實攻擊大陸的戰略

　　2001年6月16日，陳水扁調整軍事戰略，將其競選期間“決戰境外”的政策落實為臺軍建軍備戰的方向。同年8月27日，臺當局“國防部”通過“中程施政計劃”，首次提出放棄防御性的灘岸對決、以“癱瘓戰”代替“消耗戰”的構想，強調在未來四年要建構癱瘓大陸對臺發動戰爭的能力，也就是說臺軍要對大陸展開“先制攻擊”。

　　2002年7月23日，臺灣新版“國防白皮書”，將“拒敵于境外”的攻勢作戰正式確定為臺軍的軍事戰略，并強調要“預防戰爭”。9月2日媒體報道，臺“行政院”向“立法院”提交了2003年度“施政計劃”。其中包含一份“反擊大陸計劃”，其核心內容是要“建立危機處理機制”，至此，臺灣當局的軍事戰略已由過去的“固守防御”到“有效威懾”，直至調整為“預防戰略”。而“反擊大陸計劃”則是臺軍預防戰略的具體落實。其要害之處在于，臺當局正式行文對大陸實施“先發制人”的攻擊作戰策略，表明臺軍背棄過去“不主動攻擊大陸、不挑起臺海沖突”的政策，對大陸構成嚴重軍事威脅。其有關內容可參見社科院臺灣研究所《臺軍拋出攻擊計劃》一文。

　　美國聲稱為維持其在亞太地區自身利益，所以僅向臺出售“防御性武器”，讓兩岸軍力處于平衡狀況。然而美國的實際行動遠非如此。1990年代中期以前，臺灣既沒有攻擊大陸的遠程攻擊性武器，也沒有相關技術和尖端材料，此類技術和尖端材料受到國際上、尤其是美國的控制輸出。然而，李登輝出于“臺獨”的需要，秘密指使臺灣軍方恢復了1980年代初終止的攻擊性導彈研制工作，此舉受到美國的放縱和幫助。

　　美國背離其嚴格控制導彈及其相關技術出口的一貫政策，以提供防御性防空導彈的名義，向臺灣提供了愛國者導彈75%的技術，臺灣在此基礎上輕易改裝出中程地對地導彈；臺灣還把在美國幫助下研制的反艦導彈輕易改裝為巡航導彈。最近，因美國廠商停產零件，臺灣“自制”的“天弓”防空導彈系統運行困難，顯然所謂臺灣自行研制生產的導彈，實際都是用美國的零部件和尖端材料拼裝。美國甚至直接向臺灣出售攻擊過南聯盟等國的“魚叉L”中程巡航導彈。美國還向臺灣出售了轟炸南聯盟等國使用過的F-16戰機的導航攻擊吊艙及相關軟件，把美國1990年代初向臺灣出售的，聲稱是“絕對防御性”的F-16戰機搖身一變為不折不扣的攻擊性武器。

　　傳聞美軍將領在不久前一個美臺會議上指出，臺灣應加速研發彈道導彈和巡航導彈，戰區導彈防御系統只會“浪費有限資源”。

　　“臺獨”勢力威脅大陸安全

　　近年，臺軍通過購買西方的間諜衛星照片、衛星使用權甚至整個衛星，首次獲得了包括大陸腹地大中城市，以及三峽水壩的圖像資料，突破了攻擊大陸腹地的最后一個難題。美軍公布的照片證實，美國協助臺軍積極訓練空中加油技術，令航程遠及北京及整個大陸。

　　臺灣專家分析稱：攻擊大陸大中城市平民密集區，可能造成嚇退外資、干擾生產與股市的效應，具有戰略上的意義。大陸雖然面積廣大，資源與設施分散，然經挑選仍可找出具有重大價值的攻擊目標；大陸因經濟發展而致綜合國力大幅提升，然未來勢必也將因經濟發展而致脆弱性增加。而2000公里的射程亦可直接打擊北京，具有某種政治上的意義。目前中國大陸90%的進出口貨物是靠海運，攻擊大港品對大陸所造成的經貿損失將是“相當巨大”的。

　　本來臺灣學者承認：雖說臺獨勢力主張建構一支具備攻擊至對方本土的戰略性打擊兵力，但就現實而言，臺灣缺乏能力，故“決定性全面打擊”的觀念，目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標。然而，去年美國的兩岸政策出現重大的轉變，美國計劃售臺武器中的基德級驅逐艦，P-3C反潛機、柴油動力潛艇、Mk48型魚雷和其它魚雷、愛國者”反導彈系統的技術都屬于美國自己規定的“危險的攻擊性以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上述武器系統具有運載核、生、化彈頭的能力或者潛力。

　　從美國過去十年的行動中，特別是在陳水扁提出“一邊一國”、臺灣當局提出對大陸實施“先發制人”的攻擊戰略后數日，美國便宣布提供數億美元武器之舉，其用心可想而知。

　　臺軍先發制人能贏嗎？

　　臺灣學者曾承認：若指望臺軍的攻擊導彈能全面阻斷解放軍攻勢、弄垮大陸經濟或是讓大陸經濟發展倒退數十年，那可說是癡心妄想。而且對岸若以同樣的方法對付臺方，則臺方所受到的經貿與社會影響更將遠大于對岸。

　　如果臺軍先發制人的攻擊失敗或蒙受過重損失，仗還能繼續打下去嗎？以臺灣戰場縱深的短淺，戰場空間的局限，全島都有可能完全籠罩在打擊火力之下，一旦“臺獨”勢力挑釁引發戰爭，臺灣軍方重要目標如指管通情中心、主要機場、陸基雷達站、甚至預備作為“第二次報復打擊”的打擊武力，都將立即成為解放軍首波優先攻擊的目標。屆時，在這種情況下，臺軍還有多少能力可以實施理想中的第二次報復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