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漁的火車》是根據(jù)北村的小說改編的一部愛情片，講述的是一個女人憑著一輛火車行走在兩個男人之間的故事。鞏俐飾演的周漁演繹著現(xiàn)代人的愛情，使梁家輝和孫紅雷扮演的兩個男人都為她牽腸掛肚。孫周說：“這是一部關于愛情本質(zhì)的電影，迎上去，不見勝負，絕不收兵。”2月14日，影片即將和觀眾見面，因為演繹愛情而走到一起的三位主演又是作何感想的呢？
鞏俐：愛是沒有理由的
結束了和張藝謀的合作，很多人都曾經(jīng)懷疑，鞏俐還會有昔日的光彩嗎？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在《漂亮媽媽》里，鞏俐素面朝天，依舊展現(xiàn)了非凡的魅力，可以這么說，鞏俐的第二次飛躍從孫周開始。而《周漁的火車》也來自鞏俐眼神的啟發(fā)，孫周說：“我跟鞏俐合作比較隨意，沒有既定目標。只是有一天閑聊，覺得拍《漂亮媽媽》時，鞏俐和片中“老師”的感情戲少了一點，但是戲里的一個眼神很有味道，單將這個放大成影片，就蠻有意思的。”起因看來很小，但有了這個方向，孫周就四處尋找適合鞏俐的劇本，直至看到北村的小說《周漁的吶喊》。
《周漁的火車》中有個很大的亮點就是鞏俐一人演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鞏俐說：“秀是一個有點迷茫的，很現(xiàn)代感的女人，周漁是很執(zhí)著的，對愛的東西很直接、很火熱。我演周漁時是長發(fā)，演秀是短發(fā)，每當那個發(fā)型一變、裝束一變，我自己也很驚訝馬上變成另外一個人了。”面對兩個人物兩段不同的人生經(jīng)歷，鞏俐分析道：“我覺得她們倆是一面鏡子，可以互相去對照。在影片里，秀的身上有周漁的影子，周漁有時也有秀的東西。”但鞏俐還是偏愛周漁：“我喜歡她那種感覺，她的情不完全是愛情，還有人情等等。不過一個人能演兩個角色，對我來說真的很過癮。”
那么演周漁和以往的角色相比是否更難呢？鞏俐說：“《周漁的火車》講的一個女人開始對愛的激情的追求，到最后沉溺于她自己的愛情夢中難以自拔。按這部戲的情節(jié)，女主人公最后離開的理由是很難把握的，因為這部片子想表達的就是‘有些東西是沒有理由的’。這樣的感覺要演出來特別難，因為對于愛的很多東西都是說不清楚的，人在很多時候都是不確定的。孫周要求我們表演的時候不要太實，自己不要太清楚，他更多的是要求我們?nèi)ケ磉_一種夢幻的東西。拍片的時候，除了覺得難把握，其實更多的是覺得新鮮，沒有目的性地演，抓住某個瞬間的感情觸動，這樣的表演讓我覺得特別過癮。直到片子拍完了，仍有意猶未盡的感覺。”
鞏俐拍《周漁的火車》在體型上與演《漂亮媽媽》時有很大的不同。據(jù)說孫周在拍片前“逼”著她減肥。我一向她“核實”，她就笑了：“是的，拍《漂亮媽媽》時，孫周說，胖點吧，這個角色需要胖，要顯得沒精神、邋遢些。所以那個時候我吃東西特別沒顧慮。但到了拍《周漁的火車》，孫周又要求我瘦些，說周漁這個角色要瘦些才有韻味。沒辦法，我只能努力減肥，恢復到以前的體型。”
《周漁的火車》剛拍完，就有人說影片里鞏俐和梁家輝及孫紅雷的激情戲很多，以至傳出了在審查時碰到了麻煩的“流言”。對此，鞏俐特意作了更正：“當時，孫周是要求我們拍激情戲，我說拍這么多都用得上嗎？用不上我就不拍了，用得上我才拍。其實話說回來，影片里的激情戲并沒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多。”在這一點上，導演孫周似乎更清醒，他說：“拍《周漁的火車》在某種程度上說非常冒險，因為大家都看習慣了原先的鞏俐。鞏俐是一位有成就的演員，我想讓鞏俐在表演上表達得更簡單些，讓大家看看鞏俐還有多愁善感的一面。拍這部片子，我?guī)缀踉谝箪柪淖円郧暗囊磺斜磉_方式。拍這部影片給我最大的感觸就是，我和鞏俐之間的坦率、真實醞釀出了《周漁的火車》。”
說起和梁家輝、孫紅雷的首次合作，鞏俐夸獎的話不絕于耳。“其實我很幸運，總能跟很好的導演和男演員合作。有一個特別好的對手，會互相刺激、互相感染，你會進步很多，而且你會很快投入，我是深有體會。梁家輝是很細膩的一個演員，一些表演上的分寸感把握得十分好，細節(jié)處理很用心，他已經(jīng)拍過八十幾部電影了，演技都已經(jīng)磨練得很熟了。我才演過二十幾部電影，所以我從梁家輝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孫紅雷是一個很棒的演員，他很用心去演戲，很投入。我們合作得很愉快。
梁家輝：我只是綠葉
當梁家輝接到導演孫周的邀請，讓他在《周漁的火車》里飾演和鞏俐有戀情的圖書管理員、詩人陳青時，他一下子就被這個角色吸引住了，但同時又有些自信心不足。他說：“我覺得自己的文化水平和一個詩人差得很遠。而且讓兩個已婚的演員‘談這段戀愛’很難。”可這個角色的挑戰(zhàn)性實在讓梁家輝欲罷不能，所以還是欣然允諾加盟演出。
陳青是個性格內(nèi)向、懦弱的男人，偶然間碰到了熱情、奔放、豪邁的周漁，這對性格反差很大的男女，相互間擦出了火花。梁家輝說：“我演性格比較弱的角色不少，但演那么懦弱又會寫詩的人還是第一次。在認真研讀了劇本之后，對這個喜歡寫詩的人物的內(nèi)心有了更深入的理解，自己才感覺壓力減輕了許多。”畢竟長期生活在香港，梁家輝對這個內(nèi)地土生土長的人物的生活體驗不夠。好在導演孫周很有耐心，每天同梁家輝談對人物的看法，這才使梁家輝的信心漸漸增強起來。他說：“其實角色與我本人的性格很相似，他喜歡周漁，但不知道如何表達，而周漁喜歡他的詩，卻不代表她喜歡這個寫詩的人。因為性格的懦弱，陳青選擇了逃避愛情，他無法去面對與周漁的愛。”
雖然在劇中不能面對突如其來的愛情，但梁家輝對鞏俐的演技卻贊賞有加。他說：“鞏俐很專業(yè)，也很國際化，她在劇中扮演的兩個角色都很到位。這部影片的主線不在男人身上，我和孫紅雷只是綠葉。”梁家輝特別難忘拍他和鞏俐在鐵軌上散步那段戲時的情景。當他們手牽著手，分別走在兩條鐵軌上時，一列火車從后面開來，陳青要周漁跳下鐵軌，她沒跳，結果陳青先跳下鐵軌，當了逃兵。其實這個鏡頭拍到這里就可以結束了，可是鞏俐卻堅持把這段鐵軌走完，還問導演要不要再拍一條。梁家輝事后感慨地說：“那可是真的火車，不是特技，跳晚了相當危險啊！”
盡管已婚的演員演情感戲可能會缺乏激情，但梁家輝還是充分發(fā)揮了自己的演技，走進了角色的內(nèi)心深處。在拍戲過程中，他總是努力和鞏俐培養(yǎng)一種“情人”的感覺，有時甚至會沉湎于角色的狀態(tài)中。但梁家輝很快清醒過來。他說：“幸好我是一個很專業(yè)的演員，很快就跳出了演戲時的狀態(tài)。”對梁家輝的表演，孫紅雷評價道：“他的表演很有特點，不溫不火。”
孫紅雷：喜歡真實的愛情
接拍影片《周漁的火車》，孫紅雷說一共有四點原因：“首先，我看過鞏俐的許多片子，她又是我的師姐，覺得我和她的表演很對路子，也很有興趣和她合作；其次，這個劇本里我的角色比較好，比較有意思；再者，孫周導演和我談了他的想法，我覺得他是一個非常有激情的人，他的導演理念、表演理念都比較前衛(wèi)；還有就是他非常有誠意，所以我就接下了這部戲。”
和鞏俐演對手戲，有沒有壓力呢？孫紅雷直率地說：“沒有啊，演戲如果有壓力的話就沒辦法演下去了。壓力是自己給的，當你全身心投入創(chuàng)作的時候就不會有其它的想法，壓力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說起和鞏俐的合作，孫紅雷顯得有些激動：“你記住，一個被大家公認的好演員的出現(xiàn)不是偶然的，他身上一定有很多的優(yōu)點。像鞏俐，她是一個藝術家，工作起來真的非常認真。拍戲的時候我從她身上學了很多東西。拍戲的三個半月，她很多天都沒有休息的時候，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劇組，甚至很少離開房間。她有很好的工作狀態(tài)，非常敬業(yè)。有時她會跟我和梁家輝一起坐在客廳里聊聊電影，喝喝咖啡。她的人品很好，鞏俐這個人很豁達，生活中也很頑皮。我一直覺得女孩子如果在生活中也很幽默、很豁達、很自信，生活起來像一個男孩子一樣，那這種女孩子會很有成就的，鞏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劇中我要演一個比較成熟的男人，要演繹一種愛情，要在我們之間建立起那樣一種感覺，她在我身邊就像一個小妹妹一樣；而在生活中，我只是個新生代的演員，又是她的師弟，但鞏俐非常自然地進入到劇中的情景里，和她的合作非常愉快。”
談到對這個人物的理解，孫紅雷說：“對于愛情，男人一般是確定了目標才去做，女人則一般在過程中才定下目標，所以周漁能在和男人的關系發(fā)展中確立自我，實現(xiàn)自我成長。愛人是女人的一面鏡子，女人通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又通過另一個愛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另外一面，同時還涉及另一精神領域的東西——對愛的幻想，這是影片在表達愛的當中最有意思的部分。”影片中的張強是個性格粗獷的人，孫紅雷說：“我不想把他演得很硬，我只是想把這個人真實的、此時此刻的情感傳達給觀眾。比如我在演和周漁分別的那場戲的時候，頭一天晚上我就在想，我做了很多設計，腦子里浮現(xiàn)了很具體的一些場面，但是我一到現(xiàn)場感受到那種氛圍以后，我就什么都忘了，很多東西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
有意思的是，孫紅雷扮演的人物在影片中是不能掉淚的，可是當要拍分別的戲時，孫紅雷因為拍完戲就要離開攝制組了，實在難以控制自己的感情，從早晨8點多鐘開始就一直在流淚，直到兩個小時以后拍到他的鏡頭。真情實感的流露，使他塑造的人物更真實可信。在影片里，孫紅雷有了一個漂亮的情人，而生活中他還是孤身一人，孫紅雷笑著說：“首先我找不到女朋友，沒有這個生活環(huán)境，身邊除了演員就是演員，沒有能夠真正理解我的人。我常年不著家，沒有一個正常的生活。所以有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非常的痛苦。照理說工作完了以后、演了一個角色很成功的時候會很高興，可是回到家里沒有人可以和你分享，很是失落，沒有人讓你覺得可以為她付出。愛情對我來說太珍貴、太幸福了，可惜我現(xiàn)在享受不到。”問孫紅雷怎么看待愛情？他還是笑：“我喜歡真實、浪漫的愛情。理想中的妻子應該是能夠理解我、善待我，能讓我為之付出一切的人。”
來源：上海文匯報 作者：金娜 南虹 慕容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