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秩征程 薪火相傳丨民盟先賢杜斌丞軼事
編者按
今年是民盟西安市委員會成立70周年、西安民盟組織成立80周年。八秩征程,西安民盟在古都西安留下“參政為公、實干為民”的堅定足跡;薪火相傳,代代先賢前仆后繼在西安發展的道路上留下“奔走國是、關注民生”的奮斗身影,那份穿越時空的赤誠始終溫暖人心。為此,我們特別開設本欄目,重溫崢嶸歲月,銘記先輩風骨,展現豐富多彩的慶祝活動,傳承民盟的優良傳統,繼續走好西安民盟的前行之路。

杜斌丞(1888—1947),字丕功,陜西米脂人,中國近代著名教育家、政治活動家,民盟早期核心領導人,毛澤東贊其“為人民而死,雖死猶生”,周恩來稱他是“魯迅式的共產黨員”。這位西北民主斗士一生光明磊落、鐵骨錚錚,留下諸多感人至深的軼事,盡顯愛國情懷與君子風骨。
杏壇興學,以教育救西北
從北京高等師范畢業后,杜斌丞放棄京城的優渥條件,毅然回到貧瘠落后的陜北,立志以教育開啟民智、挽救危亡。1918年起,他執掌榆林中學十年,銳意革新教育,摒棄封建舊學弊端,廣邀魏野疇、李子洲等進步教師任教,將民主進步思想融入課堂。
他始終秉持“教育救國”初心,常以“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勉勵學子,鼓勵青年投身救國大業。他傾盡心力辦學,自掏腰包資助貧寒學子,不讓一個陜北少年因貧困輟學,先后推動創辦榆林女子師范、米脂三民二中、綏德四師等學校,為西北教育打下根基。在他的培育下,劉志丹、謝子長、杜聿明等大批英才脫穎而出,榆林中學也成為陜北革命與進步思想的搖籃,他也被當地百姓尊為“陜北圣人”。
仗義疏財,傾囊相助寒士
投身教育與革命多年,杜斌丞始終心系底層百姓與貧寒學子,自己一生簡樸,卻把大部分錢財都用來接濟他人。在榆林中學任教時,他見不少陜北學子因家境貧寒交不起學費,常常輟學務農,心中十分不忍。
他拿出自己的全部薪資,設立助學基金,為貧困學生墊付學費、補貼生活費,還為他們安排校內勤工儉學的崗位,不讓一個有志青年因貧困埋沒才華。遇到流離失所的進步青年與革命志士,他也總是敞開家門,提供食宿與庇護,甚至拿出積蓄支持他們開展愛國活動。他常說:“國家的希望在青年,我能幫一把,便絕不袖手旁觀”,多年來,受他接濟的學子與志士不計其數,他卻始終不求回報。
斡旋時局,為抗日謀團結
西安事變前后,杜斌丞作為楊虎城將軍的核心幕僚,以遠見卓識奔走斡旋,為推動抗日、避免內戰立下汗馬功勞。他深知民族危亡之際,團結才是出路,極力促成東北軍與西北軍聯合,反復向張學良、楊虎城闡明“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大義,成為事變的重要推動者。
事變爆發后,他臨危受命擔任陜西省政府秘書長,一邊穩定地方秩序,安撫民心,協調兩軍事務;一邊積極聯絡中國共產黨,協助周恩來等同志開展工作,堅決主張和平解決事變,反對武力沖突。他堅守民族大義,摒棄派系私利,全力維護抗日大局,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形成,貢獻了至關重要的力量。
拒官守節,不與獨裁同流
杜斌丞一生淡泊名利,心中唯有家國大義,對國民黨獨裁當局的拉攏利誘,始終斷然拒絕,絕不妥協。西安事變后,他在西北聲望日隆,蔣介石為拉攏他,先是授意胡宗南登門,許以國民政府高官厚祿,想讓他放棄民主主張,為國民黨所用。杜斌丞當場回絕,直言“只為國家謀民主,不為獨裁做幫兇”,絲毫不為功名所動。
后來國民黨當局又多次送來委任狀,甚至以威逼手段逼迫他加入國民黨,他直接將委任狀撕毀,當眾表明立場:“頭可斷,血可流,絕不與獨裁者同流合污”。他放棄唾手可得的榮華,甘愿扎根西北,過著清貧生活,一心為民主事業奔走,這份氣節,在當時污濁的時局里格外珍貴。
鐵骨錚錚,為民主灑熱血
1944年,杜斌丞牽頭籌建民盟西北總支部,擔任民盟中央常委兼西北總支部主任,成為西北民主運動的一面旗幟。他不懼國民黨獨裁統治的白色恐怖,公開呼吁實行民主憲政、停止內戰、釋放愛國將領,以筆為劍揭露獨裁當局的反動本質。
面對特務的嚴密監視與威逼利誘,親友多次勸他撤離西安避險,他卻斷然拒絕:“西北父老深陷黑暗,我豈能獨自茍全?我在一日,便為民主斗爭一日!”1947年,他被國民黨反動派以莫須有罪名逮捕,獄中受盡酷刑,卻始終堅貞不屈,絕不妥協變節。他告訴前來探望的親友:“民主潮流勢不可擋,獨裁統治終將滅亡,我雖死無憾”。
同年10月7日,杜斌丞在西安玉祥門外英勇就義,臨刑前,他昂首挺立,高呼“民主萬歲”,用生命踐行了愛國為民的誓言。
杜斌丞的一生,從教育興邦到民主革命,無半分私心,滿是家國情懷,盡顯他的君子風骨與斗士精神,他的事跡是民盟先賢愛國精神的生動寫照,永遠值得后人銘記與緬懷,是民盟先賢留給后人的寶貴精神財富。
(出處:《杜斌丞(增訂版)》《民盟西北領袖杜斌丞》《杜斌丞年譜》《中國民主同盟歷史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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