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新聞周刊記者/蔣芷毓

　　發(fā)于2022.8.8總第1055期《中國新聞周刊》

　　坐在行駛的列車上，窗外草原、湖泊、胡楊、戈壁徐徐經(jīng)過，一幅幅油畫景致就在眼前；窗內，則有精致的裝飾、美味的餐食。這是孟恬對豪華旅游專列的想象。

　　今年6月，她和母親坐上了新疆的新東方快車，以30999元/人的價格購買了“升級藍鉆”——是將原本的四人車廂折疊了兩張臥鋪后，做成的雙人車廂。行程一共17天，從北疆到南疆，中國最大的內陸淡水吞吐湖博斯騰湖、那拉提的薰衣草花海、奇幽的天山神秘大峽谷、富有西域風情的餐廳和塔吉克族能歌善舞的男女，都讓孟恬覺得“此行無憾”。

　　新疆的自然美景給孟恬留下了深刻印象，但她覺得旅游專列更像是一個交通工具，“總體上是開心的旅行，但由于并不是觀光鐵路，窗外的風景比較普通。” 火車游在國外是常見的旅游方式，美國的加州微風號、日本的四季島號等都是知名的豪華列車。在中國，也有熊貓列車等價格千元的旅游專列，但高端火車游較為缺乏。

　　由烏魯木齊鐵路局打造的新東方快車從1999年投入運營，此前面向境外游客，近年才對國內市場開放。新東方快車運營方華運文旅負責人錢日文對《中國新聞周刊》說，“新東方快車目前已經(jīng)銷售到了10月份，10月的行程還沒出臺，但總共64席位的‘金鉆’車廂都預訂40多位了。”

　　7月3日，另一趟高端旅游列車呼倫貝爾號從哈爾濱首發(fā)，五天四晚的行程涵蓋了草原、森林、火山多種景觀，滿載僅44人，價格在20999~26999元/人。上船吧創(chuàng)始人劉建斌在6月底乘坐了呼倫貝爾號，他認為高端火車游是一種創(chuàng)新，但行程細節(jié)仍需打磨。

　　國內旅游業(yè)近來反彈，高端旅游也迅速回升。產(chǎn)業(yè)經(jīng)濟咨詢機構景鑒智庫創(chuàng)始人周鳴岐告訴《中國新聞周刊》，旅游業(yè)過去幾年較為慘淡，大部分產(chǎn)品供大于求，但在高端旅游市場是相反的，高品質的高端度假產(chǎn)品非常有限，豪華火車游是對市場需求的補充。

　　萬元票價，值嗎？

　　孟恬和母親6月7日在烏魯木齊登上新東方快車。她回國不久，兩年前被這趟高端列車吸引，但由于疫情一直未能成行，這次恰逢生日，她和母親便很快報名。

　　她們從烏魯木齊出發(fā)，一路經(jīng)過奎屯、伊犁、庫車、北屯等地，此時正是伊犁草原生長旺盛的季節(jié)，從車窗望出去，藍天與草地疾馳而過，藍、白、綠、黃、灰和諧地呈現(xiàn)在同一片景色中。

　　伊寧草原大氣磅礴，孟恬置身其中，覺得自己特別渺小。17天里，她騎馬蹚過淺淺的水灣，也騎著駱駝走過天山神秘大峽谷，沿途戈壁讓她感到一種“冷漠的美”。在背靠沙漠的湖中，她看到一只黑天鵝正在捕魚。她覺得這是一趟十分值得體驗的旅程。

　　從旅程本身的體驗感來說，這種旅行方式帶來的體驗感是全新的。6月底，上船吧創(chuàng)始人劉建斌受呼倫貝爾號之邀前往體驗“火山森林草原之旅”。受北京、上海疫情影響，當時僅有十幾位客人。呼倫貝爾號暑期五天四晚的行程票價為20999元/人至26999元/人不等，劉建斌入住的是價格最高、面積有12.1平方米的至尊紫金房，平均下來每天約5400元/人。紫金房里有兩張單人床、干濕分離的衛(wèi)生間。

　　夏季還不是當?shù)鼐吧顬閴邀惖募竟?jié)，整個旅途中，他印象最深刻的是車上吃的一頓落日晚宴。在牙克石上車去完工站的列車上，窗外草原偶爾還能看到羊牛，傍晚的陽光從車廂透了進來，晚餐是中西結合、擺盤精致的牛油果藜麥沙拉、銀鱈魚和禿黃油拌飯，種種體驗讓他難忘。

　　不過，對孟恬來說，以后出行可能不會再次選擇“豪華列車”的方式。

　　為期17天的行程里，孟恬在車上只住了四五晚，其余時間都被安排在當?shù)匦羌壘频昊蛎袼奕胱　Ｐ聳|方快車的南北疆17日游路線有藍鉆、升級藍鉆、金鉆三種席位，價格分別為每人22999元、30999元和42999元。孟恬和母親選的是升級藍鉆，平均下來每人每天約1823元。

　　與普通列車不同的是，新東方快車有“管家”服務。孟恬說，藍鉆車廂20多個人由一個“管家”負責，每到達一個景點還另有一名地陪。“管家?guī)Я撕芏嗄甑胤綀F，對當?shù)睾芰私狻！边^生日時，管家為她送來了蛋糕和駱駝公仔。

　　讓孟恬滿意的是，運營方在各地都安排了人員接待。在奎屯，當?shù)販蕚淞艘粋€小規(guī)模的旅行開幕會。在喀什，運營方邀請了當?shù)馗栉鑸F身著民族服裝、跳著民族舞迎接。她還記得運營方安排的一家喀什餐廳，大廳金碧輝煌，穹頂高聳，富有西域特色，還有人表演走鋼絲。她喜歡這些熱鬧的活動。

　　與愉快的旅途相比，火車游仍然有其不方便之處。由于只有金鉆有獨立洗手間、淋浴間，藍鉆和升級藍鉆每個車廂共用一個洗手間、淋浴間，洗澡有時需要排隊。“洗澡時間按包廂分配，但基本上沒人遵守，都靠排隊。”

　　火車的娛樂車廂可以喝酒、唱K，內部裝修頗為簡單，一臺小屏幕電視，配備有話筒、音箱，只有沙發(fā)、兩張矮圓茶幾，沒有酒吧里炫目的燈光。令她意外的是，唱k要收費，每人30元，提供的免費酒也只有罐裝烏蘇。

　　車廂空間也是受限的。孟恬母女入住的升級藍鉆包廂，不到10平方米。孟恬說，升級藍鉆包廂跟其他普通列車的高級軟臥布局一模一樣，只是陳設更精致。雖然孟恬買的是“升級藍鉆”，區(qū)別于普通藍鉆的四人間，在火車上享有雙人包間，但在落地酒店上和“藍鉆”客人一致。這讓孟恬有些失望，她覺得多花的錢沒有體現(xiàn)出價值。尤其是新東方快車人數(shù)眾多，滿載能坐204人，這在管理上容易帶來壓力。“我們和藍鉆住同樣的賓館，下火車還得跟他們搶房。”孟恬說。

　　盡管行程共有17天，還采用了火車、大巴交替趕路的方式，孟恬仍然覺得行程很緊。有一天夜里，她們晚上12點多鐘才到酒店。“整個行程非常匆忙，到后來累得全身乏力。”孟恬說。

　　高端旅游產(chǎn)品有限

　　錢日文第一次接觸新東方快車是在2015年，那還是烏魯木齊鐵路局打造的第一代高端列車。2021年3月，烏鐵改造的第二代新東方快車問世后，錢日文前往新疆考察了車體。由于改造成本較高，加上疫情對旅游業(yè)的沖擊，華運文旅經(jīng)考慮后在2021年7月推出了新東方快車首趟線路，面向國內市場。

　　他所在的華運文旅集團從事旅游專列已有十多年。在過去，旅游專列受歡迎的原因在于“性價比高”。錢日文說，由于火車游能省去部分落地酒店住宿，一直以來很受中老年人歡迎。

　　不過，他逐漸捕捉到旅游市場需求發(fā)生的變化。客人逐漸傾向于時間長、內容豐富的深度游，也從追求性價比到注重體驗感。華運文旅的火車游團隊，以往成團能達到六七百人，但現(xiàn)在，一些客戶更青睞定制團、小規(guī)模團的產(chǎn)品。

　　景鑒智庫創(chuàng)始人周鳴岐認為，由于中國西部地區(qū)地廣人稀，點對點之間距離遠，尤其是在一些旅游景點所處的縣城，高端住宿產(chǎn)品較為缺乏，豪華列車能填補高端旅游市場的空白。

　　“火車游最大的優(yōu)勢是能‘一線多游’，采用火車、汽車等多種交通方式，節(jié)省出行時間。”錢日文說，“新疆南北跨度大，如果只用汽車環(huán)游，壓力會非常大。”

　　“在新疆，火車速度比汽車有優(yōu)勢。火車時速為120~160公里/小時，而汽車會被限速到40~60公里/小時。加上高端專列乘客進站、候車都走綠色通道，能節(jié)省很多時間。”此外，他舉例稱，旅游專列目前能到達離景區(qū)最近的火車站，這是汽車沒有的優(yōu)勢。例如，一般游客去可可托海景區(qū)要從喀納斯駕駛汽車行駛五六個小時，但專列能直接開到離景區(qū)最近的火車站，下火車后只需40分鐘車程便能直達景區(qū)。

　　在6、7月，新疆旅游進入旺季、游客爆滿時，喀納斯人滿為患，但新東方快車的客人都走VIP通道，乘坐景區(qū)直通車一站式進入景區(qū)。“每臺車要多花五六千元的成本，連檢票都是我們的工作人員負責的，中間省掉了很多環(huán)節(jié)。”錢日文說。

　　盡管火車游在行程上有優(yōu)勢，錢日文也承認，作為新型產(chǎn)品，運營方仍在摸索如何做好高端專列。他回憶，首趟發(fā)車時，很多行李都是客人自己拿；從第二趟開始，在客人登車之前，所有行李都通過后勤人員直接送上火車包廂。在經(jīng)營高端旅游產(chǎn)品上，國內運營商仍在逐漸完善。

　　高端旅游產(chǎn)品，重在體驗，需要在細節(jié)上不斷打磨，這是與平價旅游產(chǎn)品最大的不同，也是當下國內高端旅游市場的短板。

　　劉建斌一行人在哈爾濱香坊站登車時，運營方安排了小提琴伴奏，還介紹了鐵道的歷史——這是百年前建造的東清鐵路。不過，劉建斌建議，行程中應該多一些本地化的元素。呼倫貝爾號的旅行線路是歷史上著名的東清鐵路，沿途有很多歷史文化遺產(chǎn)，不少站臺歷史悠久，可以再挖掘其背后的文化意涵，將下午茶等場景轉移到站臺上。他認為，在餐飲和活動上，不一定都要是西式的，也可以提供蒙古族的飲食、點心，增加當?shù)鬲毺氐奈幕顒印?/p>

　　劉建斌長期從事高端旅游業(yè)務，他認為，在出境游受阻的情況下，國內高端旅游產(chǎn)品供應有限。盡管上海、北京、深圳等一定程度上受疫情影響出行，但市場總體回暖，帶來出行需求增加。

　　新東方快車投入運營的第一年受疫情影響較大。錢日文透露，去年，盡管前幾趟線路銷售良好，但由于疫情影響，廣東、南京等地區(qū)客戶退票帶來了沖擊。當?shù)匾咔橐灿绊懗鲂校ツ?0月，所有新東方快車游客都已經(jīng)在烏魯木齊集合，但最后還是全部折返。今年上半年，上海、浙江、北京等客戶退票也影響了上座率。

　　不過，在今年暑期旅游業(yè)回暖后，新東方快車銷售也隨之增長。錢日文介紹，今年新東方快車目前已經(jīng)銷售到了10月份。他認為，新東方快車能獲得市場認可，一方面是由于產(chǎn)品的獨特性；另一方面，是在出境游受阻后，國內高端旅游需求的增加，在高端旅游購買力上有所提升，“否則，現(xiàn)有價格要在國內市場被接受，還需要一個過程”。

　　北京執(zhí)惠集團創(chuàng)始人、董事長劉照慧告訴《中國新聞周刊》，過去5年，即便在疫情之前，中國景區(qū)游客量也處于總體下滑趨勢，各景區(qū)下滑的比例為10%至20%不等，反映的問題是觀光游的銷售業(yè)態(tài)面臨著無法滿足消費市場的快速變化，尤其是年輕化的消費市場需求。高端火車游則是適應需求的一種新穎產(chǎn)品。

　　投入成本高，商業(yè)模式能盈利嗎？

　　盡管高端火車游深受追捧，但其商業(yè)模式仍然受到質疑，原因之一便在于其高昂的成本。

　　一位不愿具名的烏魯木齊鐵路局工作人員告訴《中國新聞周刊》，新東方快車是當?shù)剡\營多年、具有良好社會效益和經(jīng)濟效益的明星產(chǎn)品，2019年舊車體到期廢棄后，因當時有持續(xù)的外賓客源，從而選擇改造新車體，繼續(xù)運作該項目。

　　改造在青島進行，持續(xù)一年時間，車體改造花了4800萬元，后期軟裝花了200多萬元，整體超過5000萬元。新東方快車沿用了此前的設計，上述工作人員透露，舊車體用的主要是板材，而新車體的家具全部都是實木的。細節(jié)上也有所加強，每節(jié)車廂配備小冰箱，空調是可調節(jié)風速的，金鉆包廂配有保險柜。在外觀上專門刷成了綠皮火車，意在打造復古氣息。

　　今年，華運文旅通過烏魯木齊鐵路局競標招商，獲得了運營資格。2022年，新東方快車計劃運行13趟。根據(jù)現(xiàn)有資料，新東方快車滿載204人，即便以最便宜的藍鉆22999元/人計算，新東方快車一年的收入也有6099萬元。也就是說，在刨去日常運營費用后，只需滿載運行一年，新東方快車就能收回車體改造成本。

　　相較之下，呼倫貝爾號由于投入成本高、線路天數(shù)短、僅有44席位，盈利之路顯得更為漫長。呼倫貝爾號于今年7月3日正式首發(fā)，是由復星文旅旗下星景旅游列車、哈爾濱鐵路局、呼倫貝爾市政府聯(lián)合打造的高端旅游專列。呼倫貝爾號運營方星景旅游曾對媒體稱，其改造成本為接近1億元。假若每月運行三趟，每年運行36趟，一年收入也只有4277萬元。

　　不過，由于西北、東北地區(qū)旅游淡旺季都特別明顯，也不排除兩趟列車在旅游淡季停運的可能，再加上運營、后續(xù)翻新等費用，要實現(xiàn)盈利，兩趟列車仍面臨壓力。

　　錢日文表示，就算能實現(xiàn)滿載，每年有6000多萬元營收，其中運營商付給鐵路局的票款成本仍不足以支撐車體改造成本。加上人員成本、酒店餐飲成本、各旅行社分銷成本，運營商的利潤僅在10%左右。

　　上述烏鐵工作人員認為，高端火車游要達到收益需要持續(xù)地經(jīng)營。錢日文稱，收回成本確實存在壓力，但打造一個標志性的品牌列車，本身的效應也會高于其短期內能獲得的收益。

　　在劉建斌看來，以呼倫貝爾號四晚五天的路線來說，時間略短了些。要達到高端體驗、深度游應更長，如八天七晚，時間長才能體現(xiàn)火車的優(yōu)勢，能夠串聯(lián)起不同目的地，相較常規(guī)陸地旅游才有不可替代性，游客體驗也會更豐富，溢價更高，銷售壓力也越小。

　　即使高端火車游短期內不盈利，對于運營方來說，也可以用該產(chǎn)品來撬動其他線路，與其他地方談合作。周鳴岐認為，一個樣本成功后，將有助于擴大經(jīng)營網(wǎng)絡，如果未來能將西部一些城市打通，整體經(jīng)營規(guī)模化將更為有利。

　　在一些國家，高端火車游已有長足發(fā)展。有業(yè)內人士透露，呼倫貝爾號借鑒的是日本頂級列車“九州七星”。

　　日本在2006年正式提出“觀光立國”政策。鐵路公司也隨之配合，通過整合鐵路運輸服務、娛樂服務、旅館等事業(yè)，結合地方性的旅游資源，創(chuàng)造加乘效果。例如著名的鐮倉江之電，電車本身也成為了旅游景點。

　　九州七星在2013年推出，據(jù)《東洋經(jīng)濟》報道，該專列由川崎重工、日立和JR九州共同生產(chǎn)，生產(chǎn)成本約為30億日元，約合人民幣1.55億元。相較于國內豪華專列“爆改”綠皮車，九州七星在建造和鐵道設計上均為定制，內飾精致，最昂貴的套房有整面玻璃供觀景。

　　九州七星一共有14個包廂，最大套房約21平方米，旅游路線為環(huán)游九州，體驗陶藝、溫泉、鄉(xiāng)土酒和大自然的魅力。不過，為期四天三晚的行程也頗為昂貴，售價為每人159萬日元至209萬日元不等，約合人民幣8.1萬元至10.6萬元。

　　“高鐵本身是一個大交通解決方案，能夠將多個旅游景點穿行起來，并且能重新組織旅游產(chǎn)品的體驗和消費。”劉照慧認為，“目前國內的旅游專列，大多停留在初級、粗糙的整合層面。”

　　劉照慧以他2015年在美國納帕山谷的一趟火車游舉例，游客在列車上吃著牛排、品著紅酒，一路開進山谷里著名的葡萄酒莊。“當?shù)氐奈幕瘍热莶粌H變成可以展覽的東西，還是可感、可觸、可消費的物品，紅酒莊精致的建筑、上乘的葡萄酒，能吸引游客離開時消費，達成立體的綜合性體驗。”

　　今年來，受疫情影響，鐵路客運市場遭受沖擊。根據(jù)國家鐵路局數(shù)據(jù)，今年6月全國鐵路旅客發(fā)送量約1.67萬人次，比上年同期減少32%。在鐵路客運滑坡的背景下，多地鐵路局推出旅游專列，以此提升客運能力。

　　有業(yè)內人士透露，中國鐵路部門更注重安全第一。通常來說以貨運、高鐵、普通客運等正班車優(yōu)先，旅游專列作為臨時加開車，運行時間表往往排在最后。在車體改造上，旅游專列也需要兼顧火車安全性，只能在有限范圍內改造。

　　以新東方快車為例，在改造的過程中，烏鐵參考了華運提出的窗簾裝飾、床品、洗漱用品等方面的建議，但由于車體改造需要兼顧安全性，有較為嚴格的要求，火車硬件改造方案最終由烏鐵決定。

　　旅游專列都是由鐵路局與運營方合作，一般由鐵路局提供車體，運營方負責線路設計等經(jīng)營工作，以新東方快車和呼倫貝爾號為例，其火車司機、部分乘務員都是鐵路局的工作人員，而其他管家、地陪等則由運營方負責。這要求雙方在配合上更為緊密。業(yè)內人士稱，復星文旅旗下的公司也聘請了原來在鐵路系統(tǒng)里負責調度的人員，從而更了解規(guī)則。

　　部分地方對旅游專列已經(jīng)逐漸重視。以烏魯木齊鐵路局為例，新東方快車是其創(chuàng)新產(chǎn)品，其工作人員告訴《中國新聞周刊》，除了每天固定的班次，今年所有列車里，新東方快車拿的時間表是最好的。“新東方快車是我們的明星產(chǎn)品，為保證客戶利益，我們都會優(yōu)先考慮新東方，盡量保證游客有充足的地面游玩時間，保證列車夕發(fā)朝至。”

　　(應受訪者要求，孟恬為化名)

　　《中國新聞周刊》2022年第2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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